第54章 她才不是白莲花(2/2)
她可不信寄棠有这本事。
才不过迟疑一下,倒叫魏然抓了话语漏洞。
“你若果真驯服,我便赔你一匹汗血宝马,何如?”
汗血宝马,产自大宛国,其耐力和速度惊人,能日行千里,汗出如血,称之为“汗血宝马”。
价值何止万金。
魏然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寄棠身上。
人人都知寄棠好性,原以为她会推辞谦让,谁知她眉目清扬,明澈清透,有种古韵的雅致:
“好。”
自那什么朱小姐开口针对寄棠的那一刻起,江翊的脸色便沉下来,心口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郁气。
从前寄棠做长兴侯夫人时,体面尊贵,也不见她受这般委屈,如今才和离多久,她便当众被人几次三番磋磨,下不来台。
他看在眼里,心底莫名发闷,一时生出几分不忍。
可那日在她家门口,他在暗处站了那么久,眼睁睁看着她与谢琮立在一处闲谈甚欢,像是早将自己忘了个干净。
人最不能骗的就是自己。
这些时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万事皆提不起兴趣,一想起她心头便翻涌上种种烦躁。
她却无知无觉。
活得自在快乐。
刚才还跟那野男人有说有笑,那周泽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什么值得她看重?
他心里一酸,强迫不要去管她。也下定决心,以后都不会再因为她问难受。
他真正喜欢的人就在他身边。
寄棠只是个替身而已。
根本不值得他伤心难过。
他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却在朱小姐言语相逼,肆意刁难时,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在她身上。
只要她肯求他,哪怕只是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他就一定会护她周全。
再怎么样,他们也夫妻一场。
江翊自认不是多狠心的人,只要她肯与自己服软,看他一眼。
某一时刻,江翊心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可他等来的,是她云淡风轻的一个“好”字。
寄棠竟然真的应下驯马。
从前与她朝夕相处过,江翊从未见过她骑马,何况驯马?
这匹烈马凶性,稍有不慎,便是摔落重伤。
她根本不知其中凶险。
想到这里,江翊侧眸看向身侧的谢琮,眼底掠过讥诮。
谢琮侧脸凌厉冷硬,神色淡漠沉敛,无半分波澜。
所以他对寄棠也不过如此。
倘若真心,又怎会坐视不理,这般淡定?
倒是周泽,蹙紧眉头,满脸担忧,上前半步低声劝阻,“你当真可以?”
他常年随军征战,日日与马匹打交道,深知烈马难驯。
本想替她挡去这场刁难,寄棠轻轻摇头,清凌凌的目光似水,却又带着坚定与执拗。
“先叫我试一试。”
周泽最是听她的话,只好默默退开,打定主意万一有什么危险,他便第一个冲上去,绝不叫她受到伤害。
寄棠抬步上前,走向那匹躁动不安的乌黑烈马。
马奴攥紧缰绳,那马鼻翼大张,粗重喷着白气,蹄掌不停刨动泥土,躁动不安。
寄棠并不急着伸手抓缰,只缓步靠近,语声低缓柔和,离得远,谁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可烈马的情绪却被一点点安抚。
待离马身咫尺,她指尖稳稳搭上缰绳,足尖轻点,借力翻身上鞍。
黑马骤然扬首长嘶,前蹄腾空,马身剧烈颠簸,欲将她狠狠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