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没后悔!(2/2)
两个大男人,坐在勾栏瓦肆里纯聊天。江竤想了想问,“是从前的弟妹不许?”
江翊就像是某处敏感的神经被戳中,一下连身体都坐直了,情绪激动,“与她有什么干系?”
从前大家来勾栏寻乐,他不爱叫人作陪,倒不影响旁人。
后来成亲,连身边人都只许喝素酒,江竤早就发现了,还当是这情种改换门庭,投入萧氏门下成了信徒。
在江竤了然的目光下,江翊声音低了下去,“她不爱酒水混着胭脂的气味,你也知道,那些伶人的香有多浓烈。”
江竤冷静指出,“你们和离了。”
江翊一噎,“我有洁疾。”
江竤笑了一下,懒洋洋给自己换了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道,“好吧,有洁疾的长兴侯,你究竟是怎么了?”
江翊没怎么,他仕途顺遂,前途远大,连旧日的白月光都与他主动示好,可这段时日心里却总感觉有口气不顺,不上不下的堵着。
照他平日的性格,是放不下架子的,只是今日喝了酒,心中又实在想找人倾诉,这才半推半就别别扭扭道:
“我心里不舒服。她……装不认识我,见到也像是对陌生人。”
从袁凛大婚那日一直到今天。
她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唯独对他,冷淡陌生,像个看一个无关轻重的路人。
明明她最爱他。
从前种种体贴,温言细语,他都没放下,她却像是早忘了。
江翊想不通。
江竤给自己又灌了口浓茶,理性道,“她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你带着公主来赴宴,她还能上赶着凑上去问长问短不成?”
“今天席上我也见了,人家萧娘子没问题,无非是性子太好了。若换做是我,一壶酒不浇到你头上。”
“这算不算眼中有你?”
江翊沉默半晌,才低低开口道,“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也或许是被逼急了,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顺势就说了出来。
江翊道,“我看到她跟旁的人说话,旁的……男人,我心里很不舒服。”
那天见到的周泽,年轻、俊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棠棠,江翊其实不像表现那般淡定,他很介意,很担忧,很……吃醋。
江竤挑眉,倒不是很意外,“这也正常。”
江翊这下连身子都跟扭转过来,像是寻到什么解药良方,追问道:“怎么说?”
江竤站着男人的角度客观分析道:
“她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在此之前,你还是雏吧,男人都有情怀。再说,你们才和离一个月,你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处,不舒服吃醋都正常。”
“通常来说,这算是男人的占有欲。”
江翊也不知道堂哥说得对不对。
可堂哥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句又都说在他的心坎上,占有欲这个解释,更能完美解决他最近心里的困惑。
他才不是心里根本就放不下萧寄棠,而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合情合理。
有理有据。
江翊只觉得心头一轻,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明日休沐,不必顾忌,他斟上满满一杯酒与堂哥碰杯,然后浑身轻松的一饮而尽,像是连同最近一直折磨他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江竤拦都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江翊把自己灌醉了。
自作孽不可活。
江竤拖着醉酒后死沉死沉的堂弟,把他往厢房里送。
可见真是醉糊涂了,江翊也不知将自己当做了谁,抱着死活不肯撒手,委屈巴巴地直叫唤,说些叫人倒牙的酸话:
“我胃里难受,想吃你做的面……你不理我,是去找野男人了,野男人年轻啊……棠棠你变了,你从前最爱我,说我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江竤:“……”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今晚这话疗,没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