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2/2)
……
回了钟粹宫,已经是晚膳时分。
才来到殿门外,裴钧就见几个端着食盘的太监、宫女肃立在那里,一个个好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蜡像呢。
裴钧正好奇,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阵阵河东狮吼。
“滚,都给本宫滚蛋,本宫不饿,不想吃。谁再来烦本宫,统统杖毙!”
哎,这傻娘们又抽什么疯呢?
来到殿门外,裴钧小声问一个宫女:“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发脾气了?”
他记得来之前,沈清如还好好的。
这是谁踩她尾巴了?
“裴大人。”宫女望了里面一眼,压低了声音,怯生生道,“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娘娘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们……”
得,不用问,一定是那娘们在没事找事。
“把东西放这,你们都退下吧。”
得了裴钧的吩咐,宫女和太监们如蒙大赦,将食盘放下,然后一溜烟地就溜没影了。
看把他们吓的,要是哪天沈清如能止小儿夜啼,他都不带惊讶的。
“滚,给本宫滚出去!”
才推门而入,随着一声虎啸,一个枕头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裴钧眼疾手快,躲了过去。
还好他身手不凡,手上的食盘稳稳当当。
“清如小乖乖,是我啊。”
裴钧放下食盘,抹了把脸,换上谄媚到极点的甜腻语气:“是谁又惹我的清如小乖乖生气啦?要是让我知道,非打断他的两条狗腿不可!”
厚厚的帷幔后,传来沈清如的一声冷哼。
随即一道人影冲出来,一把攥住了裴钧的耳朵,拧了三百六十度。
“什么时辰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在外面野得太舒服了,都不想回来了?”
沈清如脸上还贴着黄瓜片,一双柳眉倒竖,可爱的小虎牙都龇了出来。
“松手,松手,好疼……”
裴钧疼得龇牙咧嘴,刘蓉给的玉佩掉了出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叮当一声。
沈清如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再看向裴钧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正是这个笑,让裴钧背后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浸透。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裴钧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笑话——
问: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答: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炮。
死马当活马医了!
裴钧突然用力地抱住了沈清如:“娘娘,今天还没解毒呢。快来吧,可别耽误了。”
沈清如先是愣了两秒,好似一下子懵逼了。
她的脸蛋红彤彤的,抬手狠狠在裴钧腰上拧一把,嘴上骂道:“你疯了,都贴你脸上了!”
沈清如伸手去摘裴钧脸上的黄瓜片,看样子还打算再贴回自己脸上。
可随即就被他拦腰抱起,往大床走去。
“娘娘,别贴了,反正一会也会掉。”
“唔,浑蛋,你放开我,我今天和你没完……”
沈清如锤着裴钧的后背,发出“咚咚”的闷响。
嘿,一点也不疼。
看来这一招有效果!
裴钧正美呢,沈清如已经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最好祈祷,今晚能让我满意。”
可裴钧随即想起一件事来,沮丧地说道:“我才想起来,你已经有了身孕,不能这样……你撕我衣服干嘛?你想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沈清如那双猫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要你帮我解毒。现在!立刻!马上!”
“别,别这样。”裴钧才大叫了一声,就被沈清如按在了床上,“前三后三,是不能行房的呀。”
“我是武者,气血充沛,没事的。”
沈清如如同一只下山猛虎,可裴钧“拼死抵抗”,让她半天都没能得手。
她终于放开了他,坐在一旁,看着他狼狈地整理着衣衫,眼睛通红,一言不发。
“清如,你怎么了?”裴钧看沈清如的样子有点奇怪,以为她还在为自己刚刚拒绝了她而生气,“我不是说了嘛,你现在属于孕早期,不能剧烈运动,否则对孩子不好。”
沈清如不说话,就是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发毛,这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裴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是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解释道:“清如,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解毒?”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
“所以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沈清如说着说着,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才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你就……呜呜呜!”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如,裴钧感觉头都大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孕妇嘛,被激素影响的心情变化剧烈是正常的。
他除了让着点,还能怎么样?
自己的女人,只能哄着了。
可沈清如的反应出奇的强烈,他是越哄越哭,哭到最后,裴钧都有点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哎,最后他也能只是使出了绝招。
慕容恪不敢碰的女人,裴钧跳起来蹬。
“浑蛋,你刚刚不是说前三后三不行吗?”
“没事的,我可以轻一些。清如,我可是神医,你要相信医学啊。”
砰砰声,夹杂着男女粗重的呼吸声,很快在殿内响起。
外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屋内有两个武功高手在过招呢。
……
一声呻吟过后,云收雨歇。
裴钧抱着已经酥软成一摊烂泥般的沈清如沐浴了一番,将她洗得香喷喷后,放在了大床上。
“哼,怎么感觉你更厉害了呢?”手臂搭在裴钧的身上,沈清如慵懒地问道,“连人家都快承受不住了。”
握了握拳头,听着骨节发出的咔咔响声,裴钧笑道:“可能是锻体功越发精进了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多指点指点我练功。”
犹豫了一下,沈清如闭上眼睛:“急什么,修炼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要夯实基础才行。”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骨碌爬起来,猫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本宫差点忘记问了,你怎么会有皇后的贴身玉佩?你……你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裴钧好奇地问道:“怎么,这块玉佩有这么珍贵吗?她就让我过去,问问你的情况,然后就说要和好什么的,最好给了我这块玉佩。”
“有着这块玉佩,就如同皇后亲临一般。她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会这么好心?”
裴钧想了一会,也想不明白:“也许,她是真的想要讲和呢?”
“哼,我才不信呢。”用被子蒙住脑袋,沈清如闷闷地说道。
“对了,清如,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我觉得,手底下的人手其实也不是很多。你们沈家在京城就没有个办事处……哦,就是落脚点,用来收集京城风向。”
“没有,就是姐姐的人,也是她入宫的时候,爹爹怕她委屈,才破例加上的。”
“破例?”裴钧有些奇怪,“你爹爹他哪怕就是为了沈家,难道不应该在京城,尤其是朝中结交一些人,互通消息吗?”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边军将领勾结朝廷重臣,是什么罪名吗?”沈清如没好气地说道,“就连口粮都是每月发放一次,你知道朝廷提防边军有多严重吗?”
裴钧拍了拍额头。
他差点忘了,这里是古代。
“是我想的简单了。”裴钧老老实实地认错,“不过,也不一定非要去收买贿赂尚书、侍郎这些人。像是官员的人事任免,政治风向,早一日得知,也是大有裨益的呀。”
“可是……”沈清如的声音低了不少,也心虚了不少,“就算得到了这些消息,可该怎么传递呢?要是从头设立一个传递方式的话,那造价未免太大了些。”
“那娘娘这些年都没和家里有过书信往来吗?”
“这倒是有,不过是专门遣人往返送信,一趟要好几个月才行。”
裴钧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娘娘,那可不可以利用现有的军驿呢?”
“利用军驿?”沈清如想了想,然后一言不发地望着裴钧,许久没有吭声。
“娘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裴钧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我沈家的仇人派来的卧底?”沈清如一字一句地说道,“军驿是朝廷的军驿,我沈家用来传递私人信笺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吗?你当朝中的那些言官都是吃干饭的?”
妈的,裴钧感觉,他这一天丢的人,比以前几十年丢的人都要多。
“好了,你不用再解释了。我明白,你只是蠢了一点,不是真的想要害我沈家。”沈清如捧着肚子,咯咯笑。
裴钧无言以对:“清如圣明。”
……
一大早裴钧就出了钟粹宫,直奔御膳房而去。
很快,得了消息的苟二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小人给裴大人请安了。”
苟二二话不说,给裴钧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
“二哥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裴钧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谢裴大人。”苟二起身后笑道,“虽然您大度,看不上这些虚礼,可我不能不做,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见他还要说什么,裴钧摆摆手:“二哥,我有事找你,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苟二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咱哥俩出宫寻个酒肆,好好地喝一杯,边喝边谈如何?”
“哎哟,那感情好,入宫这么久,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不过话说回来,二哥可得找个好馆子。”裴钧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荷包,“银子不是问题。”
“你骂我,你骂我?”苟二连连摆手,“无论如何,今天这顿酒一定得我请,要不是裴老弟你,我现在还是一个杂役呢,怎么可能当上御膳房的总管?”
“那咱们这就走着?”
“你等一下,我去嘱咐两句。”
苟二跑进去,没过一会折返回来。
一边走,一边将袋子往腰上系。
“裴老弟,让你久等了。嗨,你也知道,这御膳房非比寻常,方方面面都要嘱咐到了才行,不然的话,误了宫中主子的事儿,可是麻烦的很呐。”
“我当然知道,这御膳房离不得二哥。在这一点上,我也不得不佩服啊。”
二人出了宫,苟二带着裴钧穿街过巷,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一个小小的酒肆外。
这酒肆不大,外面看着平平无奇,可进去了裴钧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另有洞天。
和一般充斥着贩夫走卒,吵闹不堪的酒肆不同。
这里窗明几净,而且设有一个个包间。
店小二将裴钧和苟二引到一个幽静的包间中。
苟二轻车熟路的点了几样下酒菜,又要了一壶酒。
等小二出去,苟二对着裴钧笑道:“裴老弟你可能不知道这里。别看这地方不大,可却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裴钧笑道:“要不是有二哥在,我还真找不到这里,果然有些事还是要有老油条才行啊。”
二人闲聊几句,小二很快将酒菜送了上来。
整个过程中,几乎都是一言不发。
“来来来,裴老弟,我敬你一杯。”说着,苟二笑道,“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二哥,再说就话痨了,都在酒里!”
裴钧赔了一盅,随即岔开了话题:“二哥入宫多少年了,在宫外可还有亲人在?”
“哎,入宫已经快十年了。”苟二夹了一筷子菜,又喝了一盅酒,“爹娘都走了,还有个侄子在。”
裴钧讶然:“入宫十年,怎么之前还只是个杂役?”
苟二看了他一眼,满脸幽怨:“裴老弟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谁都有着你一样的能耐?”
他没说出来的是,还要有着裴钧那样的逆天运气啊。
“哈哈,是我失言了,我自罚一杯。”
放下酒盅,裴钧笑道:“二哥,我可是觉得,你绝不是没有本事。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推荐你当这个管事呢?”
“裴老弟,也不是咱跟你吹。”苟二拍着胸脯道,“这御膳房离了我,保准出事。你以为御膳房就是做菜做饭?那你真是小瞧了它,里面的门道可大着呢。”
“哦?”裴钧来了兴致,给他倒满酒,“左右无事,二哥细说。”
“你应该听过这句话——端谁的碗,服谁的管。你想想,虽然银子是皇上拨下来的,可宫里那么多人的膳食都是御膳房负责,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苟二说的是吐沫横飞,直将御膳房吹成了皇宫中第一重要的地方。
这话也有着几分道理。
毕竟“人生大事,吃喝二字”。
“裴老弟,真不是我吹牛。我要是放到其他地方,起码也是一个总管起步。”
这苟二虽好酒,可酒量却不怎么样,只是喝了几杯酒,已经是脸红脖子粗。
就连话说的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我信得过,老哥的能耐就是在宫中,都是这个……”裴钧竖起了大拇指,“那你当初就没想过,跟庞管事争取争取?”
“哼,我当然是求过庞管事。我也不是为了别的,单单就为了给我那不争气的侄子找条出路。”
“结果呢?”
“结果?”苟二嘿了一声,“被那狗东西给痛骂了一顿,还扣了三月的月例。”
“前几年淑妃小产,宫中总管太监被贬去看皇陵,我都已经上下打点好,只等庞管事点头,结果却被他给挡了回去。哎……”
说到郁闷之处,苟二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裴钧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关键点——淑妃小产?
这事裴钧还是头一次听说。
“二哥,淑妃小产是怎么回事?”
“嗨,淑妃自己乱吃东西,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小产了呗。”苟二压低了声音,“据说还是个龙子呢,真是可惜了。不然的话,淑妃早就是贵妃了,也没你家娘娘的事了。”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苟二估计是被压得有点狠了,嘴上没了把门的,将宫中一些密辛都说了出来。
“庞金那老东西,黑的很。皇上有一次白龙鱼服,吃了一次宫外的小吃灌肠,回来提了一嘴。你猜那老东西怎么做的?”
“安排专人,每日外出采买?”裴钧想了想,“然后把价格提上十……不,二十倍?”
他觉得这样也就差不多了,可苟二摇了摇头。
“那老东西新建了一处御膳房,专门做灌肠,设正副管事两名,三十名厨子杂役……一番折腾下来,花了这个数!”
苟二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两?”裴钧吓了一跳。
那灌肠不过二文钱一根,这三百两得买多少根灌肠?
给他埋起来都够了。
“三万两!”
裴钧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结果苟二给出的数字,还是结结实实的把他给震惊到了。
人果然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事情。
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来,那赵德海有多黑。
“那老东西在京城中买宅子,娶小妾,自己是捞够了,可一点油水都不给别人留啊。”
苟二顿足捶胸,为捞不到好处而痛心疾首。
两人又聊了一会,眼看着苟二吃喝的也差不多了,裴钧叫来小二结账。
二人吃喝,再加上又打包了几样好菜,一共花了十二两银子。
哪怕就是在京城中,这个价格也当真不便宜了。
不过裴钧却觉得这银子花的当真是值得。
“老弟,说好了哥哥请客,怎么可能让你出钱?”
苟二死活拦着裴钧,不让他掏钱——裴钧硬是没能争过他,最好只好作罢。
二人一起回宫,苟二显然兴头极高。
“今天还要回宫当值,不尽兴,不尽兴!等下次的,哥哥再带你去几个好地方。”
“没问题,我可记住了。”
“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