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2/2)
慕容恪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那么谁来解析一下这首诗词呢?那位爱卿愿意自告奋勇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静,然后同时将视线投向了一人。
大乾宫中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沈清如的诗词而震惊,只有这人,却端坐桌前,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喝着酒。
“咳咳,李爱卿,身为朕的文学博士,你对贵妃的这首诗词怎么看?”
慕容恪发话了。
那人摇摇晃晃地起身。
这人正是慕容恪的词臣,大乾公认的诗仙。
李太白。
传说这人平时不作诗,只有喝醉了以后才会佳句频出。
那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干什么?
打算再做一首诗,跟贵妃打擂台?
李太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了个酒嗝。
“嗝——”
裴钧离得老远,甚至都感觉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陛下……”李太白开口了,“臣有一不情之请,请陛下俯允。”
“你说吧,朕听着呢。”
皇上说城门楼子,李太白已读乱回,回答胯骨肘子。
“皇上知道,蒙天下人错爱,送臣一个‘诗仙’的名号。老实说,臣以前还有些窃喜。”
一阵低笑声响起。
李太白接着说道:“直到今日,臣方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如果说,大乾有一个诗仙,那就非贵妃娘娘莫属。其他人……不过是萤虫之光罢了,只有娘娘,才是皓月当空。”
众人听了,沉默了一会,没有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如的身上,却没有哪怕一个人在意到她身后的裴钧。
不过裴钧不在乎。
他听着大家对沈清如的赞扬,心中别提有多满足了。
再说了,沈清如的光芒越耀眼,裴钧就能隐藏得越深,也越安全。
哈哈哈,要是让你们知道,这首被夸上天的诗词,其实是一个御膳房的杂役作的——反正没人知道,就当是我作的诗句好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想?
估计会有人因为不如一个杂役,而羞愤地想要自杀吧?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在朝堂上能为一件小事争论不休,人脑袋打出狗脑袋的群臣此时意见却出奇地一致。
文官们听得出来,沈清如这首咏梅诗,是借着梅花的品行高洁,在比喻自己不争。
可引申出来,也能用来比喻爬冰卧雪的边军将士。
至于那些大老粗的武官们,一个个喊得是脸红脖子粗。
则是因为沈清如出身边军系统。
他们作为叔伯辈的,自然要摇旗呐喊。
哪怕这诗狗屁不通,也得壮壮声势才行。
“哈哈,爱妃,你怎么看?”
慕容恪心花怒放,看向沈清如的目光也就越发的柔和。
“皇上。”沈清如起身,淡淡笑道,“臣妾可不敢居功,这分明是托皇上的洪福。”
“朕?”慕容恪惊讶得不行,“爱妃,朕哪懂得什么诗词?”
“皇上,不是有句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臣妾离得皇上近了,感受到您为了大乾,甘愿奉献,每日里苦修不辍,这才心有所感,做出了这《卜算子·咏梅》,没有皇上,也就没有这首诗词。所以,臣妾才说,是托了您的洪福啊。”
“陛下洪福齐天,臣等为陛下贺。”
大乾宫中山呼海啸。
无论是不是这样想的人,都在一起大喊。
“哈哈哈哈——”
慕容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心中之畅快,无以复加。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境都提升了一层,卡住他许久的瓶颈,都在这一瞬间消融。
“看来朕当真是有洪福啊,能娶到爱妃。朕幸甚,大乾幸甚啊。皇后,你怎么说?”
见慕容恪犀利的目光望过来,刘蓉明白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慕容恪面前:“臣妾知错了,请皇上责罚。”
说着,她回头猛给三妃使眼色——你们也跪啊,一起向皇上认错,这样本宫的错就能小一点了。
结果?
那三妃不是当做没看见,就是低头欣赏地上的花纹。
反正没一个肯和皇后共患难的。
“嗯,你认错就好,之前的责罚朕觉得有点轻了。你觉得朕该怎么罚你才好?”
慕容恪淡淡道。
“臣妾,臣妾……”刘蓉苦笑。
哪有让自己想着怎么罚自己的?
皇上你这不是纯粹地想要看我出丑吗?
她犹豫了好半天,正要开口,然后等来了救星。
一个身穿满是污渍的红袄,手举着一个红色圆筒的军士,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跑入了大乾宫。
“皇上,六百里加急军报。”
军士大声地吼着,然后一头晕死过去。
“快将军报拿来给朕。”
军国大事,慕容恪再顾不上责罚皇后,连忙喊道。
刘蓉轻拍胸口,暗道好险——妈呀,总算是逃过一劫。
慕容恪用最快的速度从内侍手里抢过军报,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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