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原来,是补偿啊(2/2)
“肃王身为皇亲国戚,若是当真仗权逼迫、害死人命。”
“试问这是何等大罪?”
一句话,把三皇子的话柄攥在了自己手里。
这话一出,刚才还抱着看戏心思的人,一下子都坐直了。
肃王吓的浑身一僵,顾不得脸上的痛,出声辩解。
“三殿下休得胡言乱语,本王从未逼死任何人!”
“本王与太子君臣和睦、从无过节,何来私仇一说!”
“今日是本王技不如人,根本不是太子公报私仇!”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已经恨的咬牙切齿。
自己被对方折辱,还要帮对方说话,承认自己不如人。
他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肃王攥着拳。
指甲掐进掌心,也没觉出疼,一旁的尉迟烈,将全程尽收眼底。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心底暗自摇头。
往日他还觉得三皇子沉稳聪慧可堪培养。
可如今一遇上太子,这脑子怎么就绕不过弯来。
他做事向来稳。
可三殿下今天这两步,走的太急也太蠢。
为了保住这两人,他只能再次开口。
“太子殿下!即便只是演武切磋,殿下下手也未免过重。”
“肃王终究是长辈。”
“殿下拳脚凌厉,专往脸上招呼,下手未免太黑有损储君风范。”
这话他说的客气。
但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在替肃王找回场子。
萧彻看向尉迟烈,不慌不忙的回道:“安国公此言差矣。”
“既然登台比试,便是以胜负论高低。”
“方才王叔执意邀战。”
“本宫提前再三劝阻,唯恐误伤长辈落个不孝骂名,是王叔执意不肯退让,言明拳脚无眼绝不追责。”
“如今切磋落败,便要说孤下手太黑?”
“难不成演武比试只许肃王伤本宫,本宫不能还手?”
他把话说得很清楚,句句在理。
台下有人听着点头。
尉迟烈一时语塞,心中更加忌惮了。
如今的太子,当真心思缜密。
无论何种局面,都能找出破局之理,再不是从前那个纨绔的储君了。
高台之上。
晟帝将台下所有对话看透。
他望着擂台上的萧彻。
这个儿子,他看了二十年,今天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看懂过。
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根本不是比武。
这是明目张胆的报复。
当着满朝宗室的面,把亲王按跪掌掴,这是积了太久的一口气,彻底地发泄出来。
民间女子地位卑贱,死了便死了不值一提,更不值牵动朝局,牵动储君的心绪。
他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头一回见有人为一条人命,撕破脸到这个地步。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的死,竟能让太子记恨宗室亲王。
那夜太子带着白银跪地恳求,只求把卫绫从选秀名单上划掉。
恐怕从那一刻起,父子君臣之间就已经存了隔阂。
他想到这里,眉头慢慢皱起。
这点隔阂说大不大,可搁在储君和皇帝之间,早晚是个事。
为一个民间的女子和宗室子弟兵一个当朝太子隐忍蓄势,公然对抗宗室,记恨皇权。
何其荒唐!
在他的江山大局里,人命只是工具。
这是他做皇帝这些年,从来都不在乎人命。
沉默良久,晟帝缓缓开口。
“不过一场演武切磋罢了,胜败乃常事,磕伤碰伤,更是在所难免。”
“肃王技不如人,诸位无需再多言语。”
全场的指责都被晟帝的话驳回,百官宗室闻言尽数沉默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还有谁再敢多言半句,不要名了吗
所以,刚刚有些人本想附和几句,可抬头看了眼龙椅,却立刻又把话咽了回去。
尉迟烈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无奈至极。
随后他摇了摇头,只能躬身退到一旁,看了一眼萧彻。
今天的账算是记下了!
三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来想算计一下萧彻,但是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偏袒。
这下反倒让萧彻涨了声望。
他憋屈至极却不敢吭声。
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肃王,更是心口一沉,这下自己是白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