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孤从一开始,就没给她留退路(2/2)
“人心这东西逼到墙角,就只能往一条道上走。”
姜罴似懂非懂的用力点了点头。
萧彻重新靠回软榻,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盘棋从落子那一刻起,他就没给揽月楼留过后路。
赌约是假的,钉死立场断尽后路把这颗棋子彻底收编才是真的。
马车转入长街深处很快没了踪影,车里姜罴还在咧嘴乐。
萧彻闭着眼没再理他,心里那盘棋却已经摆到了会猎之后。
此后一连数日京兆府再没去寻揽月楼的麻烦。
那座楼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从前更盛了几分。
今夜的揽月楼又是人声鼎沸,丝竹声与劝酒声缠在一处,闹的半条街都听的见。
大堂正中那盏琉璃灯下人来人往,后堂那扇帘子忽然被轻轻挑起。
一道素雅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一袭轻裙不施铅华,正是头牌花魁云笙。
她平日多居雅楼抚琴待客极少在大堂现身,此刻一露面满堂霎时安静下来。
随即惊呼四起。
“是云笙姑娘!”
“云笙姑娘竟亲自下楼了!”
云笙从容行至大堂正中微微欠身,声音清柔。
“诸位公子,今日云笙出来不为抚琴助兴,只为与诸位分说一件绝世风雅的好物。”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大堂,满堂的目光齐刷刷的聚了过来。
云笙自袖中取出一只素净的瓷盒,又拿出一块叠的齐整的细巾。
“此物名唤胰皂,是宫里新出的洁身雅物。”
她指尖轻点那瓷盒。
“以清水润面取它轻轻一搓,便能起出细密泡沫。”
“洁面去垢去油除污,洗罢肌肤莹白光洁,更留一脉清冽香气久不散。”
满堂皆奇,有那用惯了草木灰的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在场的这些人一辈子洗脸无非是皂角和草木灰,这般精巧的物件谁也没见过。
有人凑近两步伸长了脖子。
“这盒子里是何物做的,莫不是拿什么仙草熬的?”
云笙依着嘱咐的话术当众演示起来,清水润面后取胰皂轻轻揉搓,再以细巾轻拭。
灯下那张脸莹白通透,连她鬓边一根细发都显得清清爽爽,一股清冽的香气缓缓散开。
整个人愈发洁净出尘效果一目了然,满堂的人都看直了眼。
有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捋着胡子半晌没言语,末了才憋出一句。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着这样的东西。”
靠窗那一桌先有个挺着肚子的绸缎商坐不住了,他捏起一只试用的小盒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这么金贵的东西,真能洗白喽?”
旁边一位摇扇的公子哥嗤了一声。
“张老板这张脸,怕是搓三遍也白不了。”
四下里哄笑一片那商人也不恼,他反手把盒子往脸上一按胡乱搓了起来。
搓了半晌他抬起头,满桌的笑声一下子就不那么响了。
“掌柜的,这盒子还有多的没,我出双倍价!”
“什么双倍,我出三倍!”
一时间连价都喊了起来。
云笙浅浅一笑。
“诸位公子若有兴致,大可亲自一试。”
楼里的姑娘捧着一只只试用的小盒分送到各桌,有那急性的袖子一挽就动起手来。
润面揉搓拭净,再取过铜镜一照就炸了。
“真个洗的干干净净!”
“比皂角清爽百倍,这香气……真是说不出的雅!”
“怪不得云笙姑娘的肌肤这般白净,原来是有这样的好东西!”
人群里连几个女客也凑了过来。
“姑娘,这物件女子可也能用?”
云笙含笑颔首。
“自然是能的,男女皆宜。”
一时间追问声此起彼伏。
“姑娘,此物何处能购,多少银子一盒,先给我留十盒!”
大堂里原本的丝竹声都被这阵哄闹压了下去,云笙柔声开口。
“诸位莫急,此物京城尚未正式开卖,不日便要开业。”
她微微一顿。
“今日只先取出好物与诸位风雅公子先行分享,也算是谢诸位常来照顾我们揽月楼的生意。”
满堂又是一阵叫好,云笙立在人前脸上柔柔和和,心里却清清楚楚。
今夜这一张口,揽月楼的立场就再收不回去了。
二楼栏杆后头,温三娘扶着栏杆把满堂的动静尽收眼底。
她也没笑,和云笙一样,心里明白这一夜过后揽月楼跟东宫就绑在一处了。
毕竟这几日,她们也是才反应过来。
温三娘心中有些懊悔,但是已经答应了萧彻,总不可能对着储君出尔反尔。
此刻,她心中一叹:这太子的手段和心计比所有人的都要高。
两人心中都藏着心事。
而满堂的宾客此刻却越发兴奋。
随着云笙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在场的宾客眼睛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