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张名单，收得值（1/2）

和裴若澜交谈完后，这午膳刚过，萧彻就带着姜罴直奔工部衙门。

马车上，他把这趟要办的两桩事，又仔细的盘算了一遍。

这两样都得靠能工巧匠，京里手艺最好的匠人多半在工部名下，这趟就是去借人的。

片刻，他们就到了工部衙门里。

而此时工部尚书，也就是褚安他老爹褚望，正伏在案上对着卷宗动笔。

听见通报后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稳稳当当站起身行礼，脸上挂起了笑容。

“哈哈哈，太子殿下驾到，真是稀客啊。”

他拱着手把人请到堂上，又吩咐人上了茶。

萧彻坐下后也没绕弯子。

“褚尚书，孤今日登门，是来跟你要几个人。”

“要几名在册的能工巧匠。”

他把话说的很明白。

“一批替孤造百人猎队的军械，另一批去替孤筹一间印书的工坊。”

堂上顿时静了一瞬。

褚望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然后连连摆手。

“殿下，这可使不得啊，真使不得。”

“工部的匠人皆登记在册，都是隶属朝廷的官役。”

他放下茶盏，语气听起来倒是非常恭敬。

“若是没有陛下亲笔的圣旨，私自调拨或者私借出去，这于礼法不合，于朝规也不合啊。”

“老臣若是做了，明日御史的折子就能把老臣参到天上去。”

褚望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的极诚恳的话。

“殿下若是急用，不如，不如上一道表奏请陛下。”

“只要有圣旨下来，老臣自会照办，保证一步不差。”

萧彻早就料到，这老狐狸为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连儿子都能赶出家门。

如今他不愿意搅和进来，萧彻能理解。

不过他儿子昨日刚投到自己门下，今日登门却一点都不认这个人情。

确实让人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萧彻把茶盏往案上一搁，淡淡地拱了拱手。

“是本宫唐突，打扰褚尚书了。”

说完他就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姜罴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殿下，这老家伙怎么回事，要不要让褚安来问问？”

“不用！”

萧彻脚步没停，正当他准备走出工部之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招呼。

“殿下且慢。”

萧彻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去。

只见褚望赶了过来。

这老头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先是飞快的朝左右扫了一眼。

看到书吏都在低头抄录，侍立的差役也隔着老远。

再三确认没人留意后，褚望才慢慢走近。

他的手从袖中探出来，捏着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宣纸。

那张纸被他悄悄塞进了萧彻的掌心。

“在册的官匠老臣不能动，可这张纸上全是当年从工部辞官归乡的老匠人。”

褚望的声音压的极低。

“手艺和人品皆牢靠，殿下尽管差遣。”

他抬眼看了萧彻一眼，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

萧彻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张薄薄的纸，觉得掌心里压着沉甸甸的东西。

官面上的路这老头一步都不走，当众拒绝堵的滴水不漏，半分逾矩都没有。

可私底下却把这张名单递到了自己手里。

看来这老头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

萧彻把那张纸攥紧，拱手低声回应。

“多谢褚尚书。”

褚望直起身，重新拱了拱手。

“殿下慢走。”

两人谁都没再多说一个字。

就像方才那一下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出了工部衙门后姜罴还在挠头。

“殿下，这老头他到底是帮你还是不帮你啊？”

萧彻把那张宣纸揣进怀里拍了拍。

“两者都是，他明面上绝不做公然依附孤的事。”

他慢慢往前走着。

“私调官役是把柄，他要把自己钉在中立的位置上，谁也别想抓住他。”

“暗地里他又借着他儿子那一层情分把名单递给孤，两边下注，两头留路。”

萧彻停顿了一下。

“能坐到尚书那个位子上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况且他能帮到这份上，已经比很多人强多了。”

谁干了什么事，他萧彻一一都记得。

……

回到了京兆府。

萧彻一进正堂，就看到郑衡已经候在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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