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们,要不要个正经前程(1/2)
坐啊,都坐,别拘着。”
萧彻脸上挂着笑,顺手一挥,就把姜罴按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姜罴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屁股勉强挨着半个凳子边缘,两只粗糙的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姐夫,俺……俺不太会这个。”
“不会就学。”
旁边的褚安早已经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胖子一把搂住姜罴的肩膀,十分自来熟的把一只酒盏塞进他手里,那大嗓门震的人耳朵嗡嗡响。
“来来来,这位兄弟,都他娘的是自己人,你跟哥几个客气啥呢!”
“我先走一个,干了!”
姜罴实在推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酒水看着十分清亮,入口也算柔顺,顺着喉咙一下子就滑进嗓子眼里。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口淡酒,呛的姜罴猛咳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咳咳咳~”
满屋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位兄弟也太实在了,哪有这么个喝法的!”
“好兄弟,这可是花雕,不是路边那种烧刀子,得慢慢品啊!”
姜罴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此刻他涨的脸红脖子粗,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俺平时喝的那可都是烈酒,这叫什么花雕的玩意儿哪能算酒!”
萧彻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得了,你是真不会。”
“回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东西才叫真正的酒。”
在一片笑声里,他的目光慢慢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停在靠窗的那个角落。
那里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料子是极好的苏缎,人却瘦削的很,也不说话,就一个人闷头往嘴里灌酒,看着就不像个普通人。
萧彻自然认得他。
这是肃王萧铎的庶子萧元朗。
论起辈分来,算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
论起亲疏关系,也是他萧彻的正经堂兄弟。
这位今天看着实在是不对劲。
往常这人就算再怎么沉闷,也不至于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的买醉。
八成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看这副样子估计八九不离十。
萧彻端着酒盏走了过去,顺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元朗。”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喝闷酒,来,跟孤说说。”
萧元朗有些迟钝的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微微拱手行了个虚礼,又重新低下头去,声音听起来透着些低落。
“多谢殿下关心,但……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一点私事,不提也罢。”
他的声音越发沉闷起来,显然是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褚安在远处瞧见了,那大嗓门立刻先亮了起来,惹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殿下您还是别问了!”
“他这副德行,要么是被老王叔狠狠训了一顿。”
胖子突然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要么啊,就是他那个相好的姑娘,狠心跟他断了往来!”
话音刚落,更多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萧元朗猛然抬起头来。
“你这死胖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萧元朗恶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可那耳根子却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层红晕。
萧彻笑了笑,心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伸手拍了拍萧元朗的肩膀,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随后萧彻举起手里的酒盏,跟萧元朗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仰起头一饮而尽。
“行,有事咱们改日再说,若是实在解决不了,不妨告诉孤,说不定孤还能帮上你一把。”
萧元朗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同样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萧彻把手里的酒盏放下,身子往后一靠,目光不轻不重的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诸位。”
他忽然开了口。
“孤如今这手上,正缺人手。”
“府衙里缺,东宫里也缺。”
“诸位兄弟,可有兴趣来孤这儿,给自己谋一份正经差事?”
这话一出,屋里那些原本热闹的说笑声,慢慢的都停了下来。
铁铮最先摆了摆手,摇的十分随意,似乎这份对旁人来说天大的好差事,他却根本没放在眼里。
“哎哟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咱们这帮人,图的就是个逍遥自在。”
“当官的,哪有无官一身轻来的舒坦,殿下你看,在这京城里,谁见了咱们不得客客气气的让上三分?”
“真要去当那什么劳什子的差事,天天看人脸色,还得批文画押的,你说咱到底图个什么呢?”
褚安也跟着连连点头,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含糊不清的应和着。
“没错没错,谁爱当谁当。”
“殿下要是缺人手,去外面张榜招人就是了,拉咱哥几个下水干啥。”
萧彻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带着笑容,此刻他神色有些严肃,“你们真就觉得,自己还能一直这么逍遥自在下去?”
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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