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摄魂宗(1/2)
一路上,向秋冬将云灵洁闭关期间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聂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纯阳刘南,被废了?”
“废了,但是杜馆主出面保他,以一颗三阶兽核做交换。”
“师父最后废了他的武道。”
“杜馆主…”
聂雪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松开了,大约是伤口牵扯得她无法集中精神。
“梁奇呢?”
“杀了。”
“杀得好”聂雪声音冷了下去,“那畜生早该死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林间的树木渐渐稀疏,前方豁然开朗,正是那处他打猎时常来的山坳。
三面环山,一面临溪,地势隐蔽,视野开阔,只有一条窄路通向外头。
溪水从石缝间流出来,汇成一眼清潭,水声潺潺,四周长满了齐腰高的蒿草。
“到了。”
向秋冬扶着她走到潭边一块平坦的大石旁,让她靠着石壁慢慢坐下来。
聂雪一坐到石面上,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后脑抵着石壁,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师姐,你伤得还挺严重的…我觉得伤口得先处理一下。”
“正好这里有清泉。”
聂雪睁开眼,看了看他递来的湿布,又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口,有些犹豫。
“嗯…你别看。”
思量片刻后,她咬了咬唇,转过身背对着向秋冬,缓慢而吃力地解开衣襟上端。
衣衫从肩头褪下,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有左侧肩胛骨上,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上去,和身前的左锁骨是同一个贯穿伤。
向秋冬从腰间取下猎刀,在溪水里洗净刀刃,又掏出随身带的小瓶烈酒,递过去。
“忍着点。”
聂雪看了他一眼,接过酒瓶咬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层薄薄的血色。
“来吧。”
她偏过头,咬住自己的衣袖,闭上眼。
向秋冬将剩下的酒倒在伤口上冲洗,然后用猎刀,将小部分已经发白的皮肉剔除。
聂雪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但她始终没有出声。
冲洗完后,他撕下干净的里衣布条,递给聂雪,两人接力将前后的伤口简单包扎。
“好了,简单处理过后,至少伤口加深的情况能被暂时扼制,但还是要去医馆才能完全治好。”
聂雪松开嘴里的衣袖,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
“谢了。”
“师姐客气什么。”向秋冬在她旁边坐下来,“不过师姐,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谁干的?”
她望着溪水对面那片密林,目光渐渐沉了下去,像是透过那些树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从紫陀城押镖回来,走到半路…”她的声音又低又冷,“被摄魂宗的人给盯上了。”
“摄魂宗?”向秋冬心头一沉,虽然他在山卡拉里没听过这个宗门,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他们…看上我了,想抓我摄魂,再炼做鼎炉。”
聂雪闭上眼,“我拼死突围,杀了两个,逃了出来。”
“但我也被他们重伤,中途他们不断增派人手,还伪装成耕地农夫,差点将我杀死。”
“所以我才会对你这么防备。”
“无妨师姐,应该的。”
溪泉从石缝间淌出来,在圆润石头上撞成白沫,水声不算大,却足够掩盖两人的交谈。
向秋冬起身,走到水潭边的蒿草丛前,从腰间抽出猎刀,贴着地面将半人高的苇草成片割下。
很快,一大抱青黄相间的苇草便堆在了聂雪脚边。
他将苇草抱到那块平坦大石旁,蹲下身,一层层铺叠上去。
先横铺一层做底,再竖铺一层交错,压紧压实,手掌把草茎的断茬反复拍平,确认不会扎人后,才直起身来。
草垫不算厚,但比光秃秃的石面强出太多。
“师姐,先凑合着坐,我回村一趟,给你拿些吃的和干净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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