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对赌(1/2)
}镇北关外城。
青篷马车碾过厚重的包铁吊桥,也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街道两侧,正值换防的守卒与新军将士都纷纷止步,右手按胸,躬身行礼。
“见过副将。”
沿途的呼声就一浪一浪地传开。
镇北关这几场血战打下来,胡燕的名声也终于经由那些幸存下来的老卒,传到了这些新来的士兵耳中。
他们不得不承认,就算胡燕年龄再小,凭着这份成绩,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而马车后头,三十余骑女子骑兵也都身披黑袍。
她们腰悬狭长的斩马刀,腰杆拔得笔直,马蹄声也整齐划一。
行伍里的汉子们有些诧异这队亲卫的纤细身形。
可看对方骑术精绝、目不斜视,谁也没敢出言哄笑。
车队刚行到统帅府正门前的青石长街。
“胡燕!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夫滚出来!”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冷不丁在街头炸响。
那梁崇连蟒袍大氅都没系严实,手里还攥着半截折断的狼毫笔。
胡须直抖,脸也铁青着从大门里跨出来,后头跟着拄拐的张百宁。
眼见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袍老者就这么直直冲撞过来——
三十余道雪亮的刀光就在同一时间出鞘。
那头张秀便厉喝一声,三十骑战马横跨半步,在马车前拉出一道刀锋屏障,马刀斜指前方:
“大胆,退后,胆敢惊扰副将者,斩。”
梁崇脚步也猛地一顿,瞪着眼前这三十柄几乎递到鼻尖上的长刀。
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这时他脸色就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反了天了!老夫是新军统帅,在这镇北关里,还有人敢拿刀指着老夫?”
车帘掀开,胡燕便掀袍跳下车辕,抬了抬手:“收刀,退下。”
“诺。”
那三十余骑女子毫不迟疑,长刀都归了鞘,动作快得像一道合上的铁闸。
胡燕看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老帅,便拱了拱手:“太平公,何事动这么大肝火?”
梁崇就一把将手里的断笔砸在雪地里,指着他鼻子:
“你还好意思问?因为你临走前故意压下的那些折子,老夫带着参谋营连轴转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抹平。
你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一回来就让亲卫拿刀对着老夫,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
胡燕便指了指门内的方向:
“折子本就是陈渡按军中旧规送上来的,太平公既然主理军务,过目批复是分内之事。”
站在梁崇后头的张百宁拄着拐,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在梁崇瞪过来的瞬间,又赶紧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这满关上下,能把这位脾气火爆的老帅堵得没话可说的,也就只有胡燕。
张百宁心里明白。
梁崇又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挪向那三十余骑,眉头拧成了疙瘩:
“少跟老夫扯淡。
这帮人打哪儿来的,看身形全是女子?
你小子出去跑一趟,就给老夫拐回三十多个娘们儿?”
“进屋谈。”
……
统帅府正堂,炭火烧得通红。
门窗合拢,屋里就只剩下梁崇、张百宁与胡燕三人。
胡燕把茶盏放下,这才淡淡说了一句:
“我打算把这三十人编进新军斥候营,单立一支游骑,专跑敌后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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