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战防空洞(1/2)
话音落下没几秒,狗先进来了。
四条军犬贴着地皮冲,阮玉玲退半步,脚跟踩进水里。方才那一炸过后,地下河道的水漫上来,洞口地势低,积了半尺深的稀泥。
狗不懂这些,只认味道。
头一条扎进泥里,四条腿打滑,摔了个嘴啃泥。第二条绕着走,铜锤在那儿等着。阮玉玲没抡圆,而是把锤头横着扫过去,狗应声飞出去,撞上洞壁再没了动静。
后头两条见此状掉头就跑。
枪跟着响了,子弹全打在洞口石头上,石屑溅了半洞。她把孩子按到拐角后头:“别露头,他们看不见咱们,枪是白放的。”
霍诚贴墙算账:洞里剩半袋盐、两捆绳、一盏马灯、三块干粮。娘的锤,娘的伤,娘的肺。外头枪声虽密,可一发都没进洞。
不是打不进,是不想打进。
但是他没吱声,只干正事。马灯照死路那头,墙根有道缝,风从缝里钻出来,带着水腥气。缝不宽,仅一瘦人能过。
“娘,这儿有风。”
阮玉玲手掌贴上去,风很细,往外走的。她心里有数:缝后头是空的,八成通的是废排水沟。上个月她凿石头,记得后山有条死沟,一头扎进芦苇荡。
“记下这条路。顶不住的话咱就走这儿。”
霍征没接话,洞顶震松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卡在裂缝里,往下坠,他顶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两条胳膊撑住几百斤,脖子上的筋鼓着。
“娘你安排,我顶得住。”霍征咬着牙说道。
阮玉玲看他一眼没夸,她不能夸,她知道一夸他就该松劲。
洞外廖头头蹲在石头后头,心里骂娘。
电报上写得明白:一个婆娘,三个崽,山洞里堵着。他带了三十七个人、四条狗。狗放进去两条,一条飞出来,一条没出来。
他也干脆不进洞,扔了五六个催泪罐进去,手榴弹也扔了一颗。手榴弹落进水里没响,水花一翻冒串泡。
烟起了作用,洞里咳嗽声一片。可咳归咳,人还是不挪窝。
他叫人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交出孩子,饶大人不死!”
这句话在山壁间撞了三个来回。
阮玉玲蹲拐角,细品这句话。
通敌的是霍聿驰,就地正法的是家属。家属里头,死命令只点三个孩子。她贴身揣着名单,她原先当这是一张网,现在看来,网眼照着她儿子的个头织的。
想通之后,她反倒松快了。
“要抓活的?那好办。”
分工很快:霍衡钻进缝里扔石头,跑出脚步声,越慌越好。霍征守石柱听口令。霍诚拿湿布滤烟。
霍衡钻进缝就喊:“娘!这头能走!我走啦——”
童声在洞里跑,石头一路响。
洞外静了两秒,七八条人影端枪钻进了窄缝。廖头头在后头吼:“抓活的!死一个毙你们全家!”
霍征等最后一个进去,肩膀顶上石柱。他小时候搬过比这沉的磨盘。石柱倒下去,缝口堵结实。
缝里乱了。
“口令!自己人。”
阮玉玲没进缝,把铜锤从缝口上头伸进去,专敲手腕。黑暗里响了一枪,打偏了,伤了自己人的腿。没了枪声,里头的人不敢开,前后全是自己人。
锤不管这些,一下一个,敲晕一个拖出来一个。霍征捆人,霍衡堵嘴。
八个人,七分钟。
霍诚蹲下点数:“娘,七个捆结实了,晕着的还有气。缴了两支枪和手电。”他肩上挨过一记枪托,血浸透半边褂子,但是报数的声音没变,末了补半句:“娘,疼。”
阮玉玲两根手指按了按他的肩,骨头没碎。
“记住这个疼,下回躲得快。”
霍衡从缝里钻出来,捎回信儿:“娘,外头两刻一换岗,换岗那阵狗交接得很乱。”
洞外廖头头听见窄缝没了动静,后脖颈出了一层汗。
三十七个人,进去八个,没了声。里面只有一个寡妇和三个崽。上头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是哪门子婆娘?
可他不能退。电报上有他签的字。
“跟老子冲!”他站起来提枪,“放狗!”
这回他狗笼都抬了过来,推到洞口。铁丝没挑开,水里的锤到了,笼子铁条断了三根,狗毛被打飞一片,几条狗夺路窜回山上,比来时要快一倍。
头一个冲进来的枪还没举平,锤头就敲上手腕,枪直接飞出去了。第二个抡枪托砸向霍诚,霍诚偏了半下,肩上着了实。霍征跨哥哥前头,一记枪托砸他背上。他晃了晃没倒,反手攥住枪管往怀里一带,那张脸撞枪身,再撞洞壁。
乱糟糟里,没人留意石头上挂着的喇叭。
霍衡踩石头把它够下来。他学过廖头头的腔调,上个月那人上门送红糖,站院里骂半晌,他趴房梁上听了一下午。
他把嗓子压低,对喇叭喊:“撤,都撤!有埋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