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接人(1/2)
u0007现代,偏厅的门推开之后,迎面扑来一股灰味,很明显这个地方是不常来人的。
霍聿驰径直走向角落传真机,这是老太太接菜谱的,机身一层灰,纸槽里还压着半张没撕干净的纸。他弯腰拆后盖,动作不快,一样一样来。特助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不敢伸手。
内存条卸下来,纸卷抽出来。纸卷长的一直垂到了地上。
“全部指令的中转确认码。”霍聿驰把纸卷摊在桌上,“对底册。”
特助对了一刻钟,笔越写越快。“先生,每一笔全对上了。出账时间,确认码,一比一。这台机器是最末一环。”
“查最近的。”
特助的手指顺着纸卷往下走,摸到底,停住了。
“三个月前,新加了一个收款账户,挂在链条底端。”
“名字。”
特助把纸转过来,霍聿驰扫了一眼。
阮玉玲。
他站着没动,看了得有十秒。特助在旁边默不作声,这个时候他不敢说话,他怕影响霍聿驰的判断。开户行,南港支行,开户人身份信息用的五十年前旧档,照片模糊,指纹经手一验,硅胶,全是硅胶,这世上的硅胶可真不少啊。
三个月前。霍聿驰心里过了一遍时间。那阵子他在老宅头回觉出玉佩发烫。有人早走一步,早在他察觉前,就把这名字重新接进链条。
“经办人。”
特助翻银行调档,翻到半道,手停住。复印件被他推过来,经办人登记用的工牌,阮记船坊的旧牌子,照片上是个黑瘦男人。
右手小指,断了半截。
霍聿驰盯着断指看了半会,旧时空的雾海,无号木船,一杆锔过的铜烟杆。那人在现代也活着,活了七十六岁,在南港船舶修理厂退休,独居。三个月前早就动了手。
“查他。住址,轨迹,所有细节。资金链封锁,但别冻结。”霍聿驰把纸卷收起,“留着钓鱼。”
特助记下之后多问了一句:“先生,不冻结?”
“给阮玉玲留的后路,我一封,她拿什么走。”
特助没再吭声,跟了先生五年,他早明白听懂半句就得闭嘴。
旧时空,雾气还未消散。
药箱码进舱底,油布盖死。霍衡掌舵,霍诚蹲在船尾死死抱紧末了一箱,盯着海雾。阮玉玲趴在船头,手探进水底。
水下红光又闪。一长两短,一长两短。
方位摸清了,东偏北。她狠拍两下船帮,霍衡调舵,一句话也没多说。他如今学乖了,娘拍一下是走,拍两下是转,不拍就是别废话。
船开了一刻钟,雾中现出轮廓,第二艘无号船,比哑叔那条大上一圈。船头挂着半截旧牌匾,字快剥光了,单剩个阮字。
船上跳下两人,男的四十出头,肩扛密封木箱。女的年轻些,手里死死攥着缠满红绳的铜管。
女人开口:“阮记得钉,不钉——”
她顿住了。
“活人棺。”
阮玉玲死抓着船帮。错了,原话是不钉死人棺。差个字,传话走样了……亦或是故意试探?
她忍着没翻脸,照规矩来。“验完嘴巴验手,手验完看船,手拿来。”
女人动作一滞,右手伸出。
五指俱全,虎口平滑,掌心嫩生生的。
霍衡躲在舵后头看着,心里默念完三条。这分明是拿笔的手,不是拿凿子的。得,又来个冒牌货,今天这水路竟出假货。
阮玉玲猛地攥住手腕,往上翻。腕内侧留道新烫伤,烟杆头烫出的。
“哑叔的手笔?”
女人突然变了脸色,猛地抽手。后面男人摔下木箱,手扶着腰眼。霍诚抡起缆绳从船尾砸出,正正绞住男人的腕子。扔完他自己都愣了,盯着手看,练了这么些天,力气不知不觉间长了。
阮玉玲踩死对方船帮,铁钩倒提在手。“口令错个字,手上没茧,腕子带新伤,阮记没你这号人。谁指使的?”
女人咬紧牙关,男人被霍衡用缆绳别住双臂死压在甲板上,身上摸出把短刀,外带张折纸。阮玉玲展开一看,礁湾洞库位置图,每个潮汐入口全标死,这标注线条的走法,偏偏是她爹教的。
她一把折好纸。哑叔刚走没半个时辰,人顺着水路就摸过来了。要么哑叔被盯梢,要么就是送完账被半道截了。
“娘。”霍衡压低声音说道,“这女的神色不对,你瞅她脖子。”
细链子底下挂着一截锔钉。阮玉玲猛地拽下来,锤痕出自哑叔的手艺,钉尾曾经断过,重新焊死,焊点极糙,绝不是阮记干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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