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诱饵与换契(2/2)
现代。霍家宗祠。
香案上三炷香烧到一半。族里几位老爷子坐了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霍聿驰进门跪都没跪,直接把两样东西拍在供案上——
一盏蟠龙马灯,一叠裁去审批人名字的货运清单。
“十年前,这盏灯从祖父书房报失,案子不了了之。”他声音不高,“昨天夜里,它出现在一艘死封的走私船上,油壶夹层里塞着跟霍旻对接的纸条。”
没人说话,霍旻坐在下首,手里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
“七五年十一月十四,你报病假。十五,红旗船厂码头巡逻记录上有一艘警备艇出勤,登岛事由空白。十六,”霍聿驰把调出来的行程黑档一页页甩到霍旻面前,“东仓大火。同一天,海燕号沉。”
“聿驰。”霍旻抬起头,笑意很温和,“十六那晚东仓着火,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干净脱身。包括你那位好岳父,阮衡。”
香灰断了一截。
霍聿驰俯身,凑近,一字一顿:“所以我封了船,封了水道。通往东仓老水道的三个陆上闸口,从现在起,我的安保队接管。你要换东西,来找我换,别再动死人。”
霍旻的佛珠,停了。
旧时空。子夜。
雷暴砸下来,东仓铁皮顶被砸的咚咚响。烟雾顺着风灌进仓门缝隙,外面两个暗哨在互相吼,枪口对着枪口——内讧果然咬起来了。
阮玉玲从泄水口钻进底舱,浑身透湿,短刀咬在牙间。霍衡紧随其后。她没去看靠墙的账柜,直扑挂着生石灰袋的隔层。
猛地掀开。
麻绳倒吊,一个人挂在立柱后,胸口的布核浸满桐油,勒的肋骨根根凸起。是吴长贵!在他胸口还糊着一张按了半个手印的纸——海燕号通敌私运,认罪书,草签。
双眼充血的他,看见阮玉玲的一瞬间,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
仓顶悬梯,脚步声压着雨声越来越近。仓门口,老四被人推搡着摔进来。
阮玉玲一刀割断绳索,接住往下坠的吴长贵,反手扯开他棉袄的内衬——
里子整个裂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正规海员大衣露出来,领口铜扣,肩线笔挺。
霍聿驰失踪那晚穿的,就是这一件。
吴长贵呛出一口黑血,死死抠住阮玉玲的衣袖,气音被淹没在雷声里:
“十六……来的不是接头船……是炮艇……霍旻要连人带船……一起轰沉……”
同一刻。现代老码头。
特助连滚带爬冲过来,紧张的大喊:“霍总!冷库的灵车截住了,吴长贵尸体上那件死人外套不见了,内衬是被撕开的!还有,潜水员在零三号船底暗格里,摸出一枚七五式水雷引信,没完全失效——引爆时间是……”
霍聿驰盯着他。
“正对今夜。十六,子夜潮峰。”
雷声碾过海面。两代杀局,在同一个时辰,轰然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