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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两枚印章 一个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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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驰把青玉印章放桌上,旁边是扫描仪重建的残印图,一个缺了右下角的衡字。

他盯着看了很久。

两枚印,一个完整,一个残缺,按常理来说,残印就该来自一枚破损的章。

可他翻过那枚青玉章,边角圆润,没有磕碰痕迹,保存的太好了,好到不正常,就像新的一样。

一个念头冒出来。

那就不是章破了,是盖章的人只用一角。

“把日志上的残印扫描跟这枚实物做三维重叠。”

特助操作电脑。屏幕上,红的残印一点点挪动,对上青玉章的印面。

右下角,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特助先开口:“老板,那就是说,十九年前,有人拿着这枚完整的章,故意盖了个缺角的印。”

“目的是伪造证据。”霍聿驰说,“让人以为章碎了,人也死了。”

章是阮衡的。阮衡死了,死者不会自己盖印。

那就是船上活着的人。

他的看向张旧照片上。红圈,两个字,活口。圈住的是那个抱襁褓的年轻女人。

眉眼像阮玉玲,但不是她。

霍聿驰把照片推过去,“去查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十九年前她为什么在船上,现在人是死是活,活着的话,人在哪。”

特助接过照片,犹豫了一下:“老板,您不怀疑她是……”

“查。”

特助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旧时空阮玉玲坐在堂屋里,手里还捏着那半张烧焦的纸。

纸都被她的汗浸软了。

阮衡替我在船上装了货。

父亲替丈夫装货。

这句话她翻来覆去念了十几遍。十九年了,她一直以为丈夫是被冤枉的,父亲是被连累的。

现在倒过来了。

霍诚端了碗水进来,看见母亲的脸色,碗差点没拿稳:“妈,你怎么了?”

“没事。”阮玉玲把纸塞回怀里,“太阳晒的了,有点不舒服。”

霍诚没敢再问。他长这么大,头回见母亲说这么差的谎。

霍衡在院子里,没进来。他蹲在门槛边上,手里拿着包残页的油纸。

他把油纸凑到鼻子

油纸内侧粘着一层蜡油,蜡油里嵌着几点墨绿的碎屑。他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捻了捻。

“妈。”他走进堂屋,“这纸上封口用的蜡里,掺了东西。”

阮玉玲抬头。

“晒干碾碎的穿心莲。”霍衡说,“这是治肺痨的,卫生所的赤脚医生用这个入药,我旁边看见过两回。”

治肺痨的药,封在一张藏证据的油纸里。

阮玉玲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父亲晚年咳嗽,想起父亲总说没事。

她还没想完,院门就响了。

咚、咚、咚。

停顿。

咚、咚。

清道。

一家人对视。霍诚先把门栓卸了。

门外站着刘三顺。脸惨白,一开口就带了哭腔:“吴长贵回来了。”

阮玉玲站了起来。

“今天一早就在码头,站滩涂上,什么都没干,就看着。”刘三顺咽了口唾沫,“十九年了,嫂子。死人回来干嘛?”

死人回来,当然是收账的。

阮玉玲脑子飞速旋转,吴长贵烧了东仓灯的纸,交了十九年的地税,现在回来了。

她对刘三顺说:“这事烂在肚子里。”回头交代三个孩子”霍征,你去供销社,买两根针,跟老马磨蹭一会儿,看他见什么人。霍诚,去码头茶馆,跟人讲龚师傅家里夜里闹鬼,灯自己亮,讲的越邪乎越好。”

霍诚一愣:“妈,这管用吗?”

“做贼的自会心虚。”阮玉玲说,“他要是心里有事,保准坐不住。”

现代,特助的电话在傍晚打进来。

“老板,那个女人查到一点眉目了,吴长贵的身份也有了突破。”

“说!”

“吴长贵当年伪造死亡之后,档案转进了新身份,在南海重工船坞的内部医务室,当仓库保管员,管的是特种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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