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旧册(1/2)
天亮了霍衡跳下屋顶,落地时还看了一眼巷尾。
“冯会计走了但是坑没动。”
阮玉玲正在分早饭,手里的勺子停住了,然后又继续分饭,问道:
“鱼贩呢?”
“霍征去看了,霍诚还在后墙。”
“告诉他们,半个小时后回来。”
霍衡点头。
霍征很快从门边退开:“鱼贩还在,摊子没摆,身边又多了一个戴草帽的人,后墙也没人,地窖口也没被碰过。”
霍诚跟着回来:“墙根有新泥留下,好像是有人蹭过鞋,地窖门还是关着的。”
阮玉玲把锅盖扣上:“走!”
老榕树下的土坑不知何时已经平了。
坑边横着一截断麻绳,绳头沾着黑泥。霍衡蹲下,用树枝拨开表面的一层土。
“有人从西边进来,穿的布鞋,取东西的人是从东面走的,胶底的雨鞋宽宽的鞋底,一共有两个人。”
阮玉玲看着绳断处:“冯会计不会亲自下坑。”
霍衡抬头:“那就是霍旻之的人?”
“至少有一个是。”
她没有继续挖,坑里只剩下一些湿土,油布包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地方。
回到租屋时,霍旻之正站在门口,刘副队长带着两名联防队员守在旁边。
“阮嫂。”霍旻之抬手,挡住去路,“有人举报你夜里盗挖公社土地,屋里屋外都得查。”
阮玉玲从衣襟里取出一张纸。
“这是断绝关系文书。这里是租屋凭据。老榕树那块地不归我,也不归霍家,既然有人举报,把人叫来指认!”
刘副队长接过纸,正在看,霍旻之伸手:“不用这么复杂。你这几天行为可疑,搜一下就清楚。”
“行为可疑不是搜查理由。”
“你还懂法?”
“我不懂,所以请你写下来。”
霍旻之的手僵在半空。
霍诚从屋里拿出工兵铲:“搜吧,这把交给你。我们昨夜修墙,铲子上全是灶灰。”
霍衡立刻道:“坑边有两种鞋印,刘副队长可以去看。”
阮玉玲看了两个儿子一眼。
“铲子放回去,鞋印只能说明有人翻过土,不说坑里有什么。”
霍诚咬了下嘴唇,收回铲子,霍衡没再开口。
刘副队长问:“你们看见了什么?”
“看见土被动过。”阮玉玲说,“别的没有。”
霍旻之忽然往前一步,鞋底踩过门槛,黑色黏土嵌在胶底纹路里,边缘还带着一小片榕树根皮。
阮玉玲低头看了一眼。
“霍队长昨夜不是在主屋睡觉吗?”
“我去巷口买鱼。”
“巷口没有这种泥。”
她指向鞋底:“请刘副队长记进搜查经过,霍旻之昨夜到过老榕树。”
刘副队长拿出本子。
霍旻之明显慌了:“鱼贩的摊子在坡边,我去过后坡。”
“刚才你说买鱼。”
“买鱼要绕路。”
“那就把路线写全。”
刘副队长笔尖停住,两名联防队员互相看了一眼。
霍旻之伸手指向屋顶:“霍衡昨夜上房窥探,妨碍调查,人我要带走。”
阮玉玲站到霍衡身前。
“案件编号。”
“公社调查。”
“举报人姓名。”
“群众反映。”
“带走理由。”
“我说了,妨碍调查。”
她把三个问题再问一遍。
霍旻之抬手要抓人,刘副队长拦住了他。
“霍队长,烈属家的孩子不能凭一句话带走,搜查经过我会记,孩子不带。”
霍旻之盯着阮玉玲:“你以为护住一个孩子,就能护住这屋子?”
“至少今天能。”阮玉玲冷冷地说。
刘副队长看向她:“查账申请交出来。”
“为什么?”
“县里复核还没定时间,暂时不许散布消息。”
那张申请,霍旻之从她手里抽走,折成两半,递给刘副队长。
阮玉玲没有抢。
申请没了,公开查账的手续也断了。这个损失必须留下,否则对方不会相信她真的被逼退。
人走后,霍诚马上问:“为什么不抢回来?”
“抢回来,他们会换成搜屋。”
霍衡握紧拳头:“那鞋印也不说?”
“现在说,只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没有别的证据。”
阮玉玲把昨夜记下的账本编号、经手人和日期交给霍诚。
“抄三份。第一份塞灶台夹层,第二份缝进你外衣,第三份放进霍征的书包。”
霍诚问:“搜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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