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馆!(1/2)
阮玉玲这边刚从虚空中跌出来,屋里四个人都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活。
煤油灯晃了两下,霍衡警觉地跑去关门。霍征和霍诚一左一右架住母亲,把她从泥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编织袋重重落地,里面的物资撞在一起,整间屋子都是货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阮玉玲撑着墙站稳。她抬手擦掉唇边的泥水,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还在,但是裂纹好像又深了一点。
“妈,伤着没有?”霍诚担心的问。
“皮外伤而已。”阮玉玲解开袋口,“先看东西吧。”
麻绳散开,深绿色的防汛布露了出来。看着就结实的布料还带着一层胶质光泽。
铲头坚硬,边缘带刃。煤油灯一照,寒光刺进三个孩子眼里。
霍诚伸手轻轻碰了碰铲刃,指腹马上出现一道白痕。
“这东西太扎眼了吧。”他压低声音,“供销社的铁锨都没有它沉呢。拿出去挖沟,联防队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妈。”
七十年代的海岛,铁质用品管得极严。
一把新铲子都有可能给家里带来麻烦。
阮玉玲蹲到灶边,抓起两把柴灰,混进黄泥水,直接抹在了铲柄和铲头上。
“霍征,霍诚,来,把它擦旧。”
两个孩子马上动起手来。
柴灰混着砂土磨着漆面,很快黑漆变得灰白。雨衣抹上了泥痕,胶皮的光泽也消失了,整批物资看起来像从废船上拆下来的旧货。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听声音,有人停在屋后。
“旻之哥,你可看准了?”声音贴着墙响起,“霍家大嫂这几天顿顿有肉,白天还揣着大团结。”
霍旻之压着声音骂道:“我大哥死了,部队的抚恤金迟早要交出来。她一个外姓寡妇,凭什么攥着钱?窗栓松了,你们进去搜。她敢叫,就把她的嘴捂住。”
屋内,霍衡抽出铁条。
霍征悄悄贴到窗边,霍诚握紧柴刀。
阮玉玲抬头轻轻压住霍衡的肩。
她没有靠近门,也没有出声。
内屋西北角的泥地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阮玉玲拿起工兵铲,跪下去,铲刃对准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向下压。
哧!的一声
泥层裂开了一道口子。
“快挖!”她说。
霍征赶紧拿来生锈的小手铲,把松动的泥土装进竹筐。霍诚负责运土,霍衡守在门后,三个人配合很默契。
窗框发出咯吱声,声音不大,但是屋内所有人都听得见。
一把柴刀从窗缝挤进来,慢慢挑开插销。
一只枯瘦的手伸进屋,摸向窗台上的煤油灯。
阮玉玲停了下来,提着工兵铲走到窗前,等那只手越过窗台,铲柄猛地横扫出去。
“啊!”
窗外传来一声惨叫。
那人捂着手腕跌退几步,柴刀落进了泥水里。破窗纸被撞出一个大洞。
阮玉玲抬起铲刃,对准窗框。
“再碰一下,我让你这只手以后拿不了刀!”
院外安静了半拍。
“她手里有家伙!”
“快走!”
霍旻之第一个转身,连落在地上的手电都没敢捡。几个人灰溜溜冲进巷子,脚步声消失在夜雨中。
霍征盯着窗外的血迹,虽然还在发抖,却把那柴刀握得更紧。
霍诚转身把门后的木棍递给弟弟。
“以后谁敢来,先喊我。”
阮玉玲用破布擦掉窗台上的泥水,把碎布扔进了灶膛。
屋里不一会只剩一股焦糊味。
“继续!”她扛起工兵铲,“天亮前,咱们要把坑挖好。”
母子四人继续动手。
钢铲破开厚土,速度远超旧铁锹。不到两个小时,内屋西北角已经出现一口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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