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引蛊（2/2）

丹田处积攒的热气被抽走一截，手腕酸得发紧。

他压住纸角，没有急着动方晴。

她腹中那股东西似乎也察觉了变化，开始往上窜。

“疼……”

方晴突然蜷腿。

林凡稳住她腕侧，借着气息探清它移动的方向，随后才将师门符式落在腹部。

朱砂的颜色渐渐变深。

符纸在铜盘内燃尽，余灰被他收拢，压入符式中心。

没有旁人能照着模仿的余地。

真正将几处符式连起来的，是他一点点渡过去的气息。

方晴猛地攥紧床单。

床尾的方建明忍不住上前。

“怎么比刚才还疼？”

“它在躲。”

林凡额角的汗落到下巴。

“现在停，它会换地方。”

黎刚张口，又被浮山居士按住。

那位居士正盯着朱砂符式，连手里的针盒都忘了收。

方晴咬住唇，身体止不住发抖。

林凡拿过干净纱布让她攥着。

“疼就出声，别咬自己。”

她喘着气，勉强朝他靠了一点。

“你别……松手。”

“不会。”

这两个字落下，她攥床单的手终于松了些。

林凡转向方建明。

“需要一点人血做引。”

方建明当即伸手。

“用我的。”

护士立即阻拦。

“不能自行放血。”

林凡也点头。

“请医护按规范处理，只需少量，剩下的用清水。别伤人，更别随便拿刀。”

方建明请随行医生协助，很快端来一只小碗。

碗里只是颜色很浅的血水。

林凡示意他站到女儿身侧。

“扶起上身。她待会儿会吐，头偏过来，别呛着。”

方建明照做，胳膊绷得很紧。

林凡一只手稳住方晴后背，另一只手仍贴着腕侧，推动那股被压住的气息缓缓上行。

方晴忽然干呕。

喉间鼓动了一下。

护士立刻准备接应。

下一刻，一点白色出现在她唇边。

黎刚退了半步。

那东西还在动。

林凡接过碗，让方建明帮助女儿微微张口。随着最后一股气息送上去，一只半指长的白虫从她口中落进碗里。

血水溅到碗沿。

方晴猛地吸进一口气。

胳膊上的青色开始褪去，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林凡扶她躺下，确认呼吸平稳，才撤开手。

他刚站直，膝盖便晃了一下。

方建明赶紧扶住。

“林大师！”

“没事，借我站一会儿。”

林凡缓过这阵，低头去看碗。

白虫伏在里面，腹部渐渐鼓起。

原本淡红的水，颜色竟在变浅。

浮山居士走近，停在两步外。

“真是血引蛊……”

黎刚没再接话。

片刻后，那只虫子沿着碗壁往上爬。

方建明端碗的手一偏。

林凡扶正碗沿，将它放到地上。

“让它走。”

“这东西还留着？”

“赶出宿主体内，它会去找养它的东西。东西在哪儿，下手的人就离得不远。”

白虫爬过地毯，停在卧室门口。

门外原本等候的人纷纷让开。

唯独靠近玄关的一名男人，突然把手伸进了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