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有那么重要?(1/2)
轰隆一声。
罗培昌说别的还好,突然冒出的“南边”两个字,却直接震动了罗培珍的心魂。
那颗兴师问罪的心,忽然就像被横空冒出来的一根大钢钉,从头穿到尾,直接透心凉。
南边!
想到三哥的前世,说去南方找找机会,却再也没有回来。
人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又经历了什么。
是不是消失在某个黑暗阴冷的角落,连尸骸也找不到。
那年头的失踪人口多像烟尘,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湮灭在滚滚红尘中。
无人在意,无人祭祀,一想这个,她就心痛到应激。
前世她等到快七十岁,那日日夜夜的担忧,长久的思念瞬间涌出,此时化为热流,直冲进了她的眼眶。
她不想哭的。
她在说正事,要把三哥的人生轨道引到正途上,这是谈判和战斗,哭什么哭?
可她就是没忍住……
而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旦拧开,就再也收不住。
她忽然转过身,对着河面,放声哭,哇哇哭。
她太累了!
前世,今生,都累。
可是她必须揪住命运的尾巴,不能让它像前世那样往地狱里狂奔。
罗培昌吓得手忙脚乱。
“啊,怎么啦,别哭啊。
我怎么你了,哎呀,要不你打我一顿?
哎,快别哭了。
无论为了什么,全是我的错行不行?
我错了我错了。
只要你不哭,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罗培昌想给妹妹擦眼泪,可是浑身上下也找不到手绢。
撩起背心下摆,又觉得有汗味。
他急得想跳河了。
反正他水性可好,夏天就算他妈三令五申,他也总到这边游野泳。
从桥上往下跳,那也是经常玩的。
可他跳下去,珍珍怎么办?
她可不会游泳。
他妈那个老封建,不允许妹妹们穿泳衣。
手足无措的时候,看到有过桥的人好奇张望,连忙侧过身子,把妹妹挡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哥俩儿打架的。”他还凶人家。
罗培珍哭,只是一时情绪,是前世记忆刺激到她了。
谁让罗老三没事说什么“南边”。
按时间来算,这事要在好多年后发生。
毕竟她三哥还没有打断马建国的胳膊,留下案底。
也还没有因为哥们儿义气被牵连,因为抢劫进监狱……
好像是好久后才该发生的事,她就没的提防,现在被突然冒出的两个字,直接吓得失控。
但这只是短暂的心绪,前世活到快七十,人生的磨难令心性的坚韧早已经练成。
不过当她发现,这样可以彻底拿捏她三哥后,那她就要再哭一会儿了。
找到三哥的软肋,她心中窃喜。
哪怕没有眼泪了,干打雷不下雨,也可以嘤嘤嘤。
直到罗培昌差点要自杀谢罪,罗培珍才抽噎着停下。
“哥,你别走!我不许你去南边。
你答应我,除非有公事,不然这辈子也不往南走!”
“行行行,都听你的。
只要你不哭,全是你说了算。”罗培昌妥协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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