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替天行道(2/2)
但这一世,如果马家因为涉嫌逼死人命,接受过警方的调查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是这十年前的旧案,尸体火化了,刘寡妇没有身后人,连私产房都被收归国有,被公租了出去,当年的卷宗也写明是自杀。
没有重大证据,很难翻案,马家损失的只是名声。
但,那也可以成为她离婚的优势。
而且凭什么?
明明坑害了人,逼死了人,却毫发无伤,又得房子还不被追究,哪怕是谴责也没有!
公平在哪里?正义在哪里?报应在哪里?
如果马建国还老王八咬手指,死不松口,她有终极大招。
只不过那招有点险,她得好好安排。
既要她的利益最大化,还要给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刘寡妇出口气!
高低也算得上替天行道了。
把这些情况掰开揉碎和三哥讲清楚,两人走回到家。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行吗?”罗培昌有点担心地问。
两位病员在医院至少住三五天,刚才在派出所已经说得明白,医药费带伙食费全是马家给报销,罗培昌打算以陪床的名义去吃医院食堂,给家里能省则省。
“你放心,马建国再不敢来。”罗培珍很笃定。
引诱马家来打砸,为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不断了马家人聚众大吵大闹的念想,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王老婆子不是善类。”罗培昌还担心。
“我来对付就行,她打不过我。”
对付撒泼打滚的泼妇,男人就不行了,会天然吃亏。
“那修门窗……”
“哎哟,婆婆妈妈操这些心。”罗培珍把三哥往外推,“一会儿妈就回来了,大哥也快回来了。”
罗家前些年是片区有名的困难户,但近年来其实还可以。
母女三个都有正式工作,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块工资。
大哥在木材厂做临时工,还经常主动加班或者找些零活儿干,一个月也有四十多。
三哥是在外面混的,在码头扛大包,也在车站蹬三轮送货,怎么也赚个二三十。
对于八零年代的城市普通家庭来说,总体收入还不错的。
可惜二哥从小身子弱,三灾六难不断。
六弟小儿麻痹,下肢残疾,无法工作,还经常生病。
再加上三哥虽有收入,可时常打架赔人医药费,挣得还没有花得多。
胡同里和大院里某些心毒嘴毒的人家,就经常嘲笑罗家是“住旧屋,用破锅,坑上躺着病老婆。”
意思就是罗家进财多,但窟窿更大,全部又漏出去,反倒是入不敷出。
但是经过一世她已经知道,二哥的事可以抢救一下,六弟的情况也是可以改变的。
不过这些都后面再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她离婚。
等她成了自由身,还有笔账没和某些人算,她自己的人生路也还没有拨乱反正呢。
把台风过境般的家里收拾了下,她妈就回来了。
邱老太长年上早班,因为补贴多。
每天差不多凌晨三点多就起床,洗漱完赶去上班的国营饭馆,做早餐前的准备工作。
说是服务员,却也兼着后厨的洗菜洗碗的杂工,工作非常忙碌和辛苦。
没办法,她是旧时从乡下来的妇女,不识字,也没有其他工作技能。
若不是居委会的人心好又负责,给办成了个正式工,娘儿七个可能四十年代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