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宫变前夕·暗流汹涌(2/2)
“正是地心火灵芝!”凌霄的声音通过传讯玉佩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王妃小心采摘,此物离土即枯,需用寒玉盒盛放,否则药效会在一炷香内流失殆尽。”
苏婉婉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寒玉盒——这是她用空间里的寒玉打磨而成,触手冰凉。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凌霄教的方法,用银质小刀轻轻剥离灵芝的根部,同时将寒玉盒贴在岩壁上,确保灵芝离体的瞬间就落入盒中。十二株火灵芝被完整采下,寒玉盒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将药效牢牢锁住。
返程时,苏婉婉悄悄开启空间入口,两人一步跨出,已出现在夙王府后门。聂狂只觉得眼前一花,便从酷热的矿洞到了清凉的王府,他挠了挠头,只当是“速行法门”太过神奇,丝毫没有怀疑。
此时已是卯时初刻,距离寿宴只剩一个时辰。密室中,苏婉婉盘膝而坐,面前的玉盘上摆放着三味主药:用空间泉水催生的千年雪莲心,叶片莹白如雪;九叶还魂草生得青翠欲滴,九片叶子脉络清晰;地心火灵芝则在寒玉盒中静静躺着,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旁边的铜盘里,二十八味辅药已按顺序排好,皆是凌霄搜集来的珍稀药材。
“炼制‘琉璃净身散’需以纯阳真火为引,将三十一味药材的药性完全融合,过程极耗心神,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凌霄在一旁叮嘱,“属下建议分两次炼制,以免王妃太过劳累。”
“来不及了。”苏婉婉摇头,她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空间内的灵根树仿佛感知到她的需求,轻轻摇曳,洒下点点金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意念流入体内,驱散了之前精神力透支的疲惫。这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凝神静气的法门”。
再次睁眼时,苏婉婉的掌心已燃起一团淡金色的火焰——这是以空间灵气催生的灵火,温度可控,纯净无瑕。她先将雪莲心投入火中,莹白的雪莲心遇火即化,化作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在火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接着是九叶还魂草。草叶在火中舒展开来,化作九缕翠色青烟,如游丝般缠上雪莲液,慢慢融合成一团青白相间的光晕。最难的是地心火灵芝,它性烈如火,刚投入灵火就爆发出一团红光,险些将火焰冲散。苏婉婉全神贯注,将意念分成数十股,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灵芝,一点点剥离它的药性,与青白光晕融合。
半个时辰后,三味主药终于完全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七彩液体,在灵火中缓缓沉浮。接下来是二十八味辅药,苏婉婉意念一动,辅药便按顺序飞入火中,被逐一炼化、提纯,融入七彩液体中。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味药的投放时间都要精准到呼吸之间,错一丝便全盘皆毁。
密室外,霍云庭焦躁地踱步。他时不时看向密室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云芷容虽表面平静,手中的折扇却转得越来越快,文掌柜更是频频抬头看天色。
“王爷莫急。”凌霄虽也紧张,却还算镇定,“王妃的炼药术是家传绝技,又有凝神的法门相助,定能成功。”
话音刚落,密室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婉婉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连站都有些不稳。霍云庭急忙上前扶住她,只觉得她浑身冰凉,心疼得无以复加:“婉婉,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苏婉婉虚弱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三只青玉瓶递给凌霄,“成了。每粒可保六个时辰百毒不侵,三十六粒,够核心人员和皇上、四皇子用了。”
凌霄接过药瓶,打开一看,里面的丹药通体透明如琉璃,表面流转着七彩光华,散发出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他郑重地行了一礼:“王妃大才,此丹堪称神品。”
辰时初刻,东方泛起鱼肚白,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京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华。街道上已热闹起来,百姓们扶老携幼地站在路边,议论着今日的寿宴。茶馆酒楼里,说书人仍在讲着五皇子贪墨赈灾款的故事,台下不时传来愤怒的咒骂声。
五皇子府内,霍明渊已穿戴整齐。一身亲王蟒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头戴七梁冠,腰佩玉带,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他对着铜镜反复整理衣冠,连蟒袍的褶皱都要抚平,仿佛已看到自己登基称帝的模样。
“殿下,一切就绪。”陈拓匆匆进来禀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火攻王府的死士已在城外集结,毒蝎的人已将毒药送入御膳房,苍狼那边传来消息,北狄骑兵已到城外三十里,只等狼烟信号。”
“好。”霍明渊转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拿起桌上的幽蓝玉佩,紧紧攥在手中,“今日之后,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
同一时刻,夙王府内。霍云庭一身紫色亲王常服,金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苏婉婉穿着绣着翟鸟的诰命礼服,头戴七翟冠,流苏垂在脸颊两侧,端庄雍容。四个孩子已被送入密室最深处,由苏忘忧、墨衍、聂狂亲自守护,机关阵全面开启,连地面都布满了触发式的连弩。
“走吧。”霍云庭握住苏婉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
夫妻俩登上装饰华丽的马车,朝皇宫驶去。车后跟着三十六名亲卫,人人身着劲装,腰间暗藏兵刃,神色肃穆如铁。马车经过玄武大街时,苏婉婉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茶馆二楼窗边喝茶的汉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是握刀的习惯;街角卖糖人的老者,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马车,眼神锐利如鹰;甚至那几个追逐嬉戏的孩童,脚步轻盈得不像普通孩子,分明是练过轻功的小暗桩。
天机阁的人,五皇子的死士,四皇子的眼线,还有一些不知归属的势力……全都潜伏在暗处,像蛰伏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
苏婉婉放下车帘,轻轻握住霍云庭的手:“今日的太和殿,怕是比战场还要凶险。”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霍云庭反手将她的手攥紧,指节发白,“若事有不谐,你就往东侧的偏殿退,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马车驶入宫门时,辰时三刻。太和殿内已乐声悠扬,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依次入席。皇帝高坐龙椅上,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四皇子霍明煜坐在左下首,神色平静,目光却不时扫过殿门,与暗处的侍卫交换眼神。五皇子霍明渊坐在右下首,面带微笑,与人谈笑风生,只是眼神在扫过殿门时,闪过一丝阴鸷。
当霍云庭与苏婉婉并肩入殿时,殿内的乐声似乎停顿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有探究,有担忧,有五皇子党羽的幸灾乐祸,也有老臣们的隐晦关切。
夫妻俩从容行礼,声音朗朗:“臣弟(臣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赐座。”
苏婉婉在座位上坐下,舌尖轻轻抵住含在舌下的琉璃净身丹。丹药化开,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仿佛在肌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她抬眼望去,恰好对上五皇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藏着毒蛇般的阴冷,带着无声的挑衅。
霍明渊举起酒杯,朝她遥遥一敬,用口型无声地说:等着。
苏婉婉也拿起酒杯,微微颔首,同样用口型回敬:奉陪。
辰时正刻,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到——开宴!”
鼓乐齐鸣,宫女们手捧精致的食盘鱼贯而入,琼浆玉液摆满了桌案。百官举杯,齐声道:“祝吾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帝举杯饮下,脸上露出笑容。但这笑容,却未驱散殿内的暗流。苏婉婉看着那碗被端到皇帝面前的“龙凤呈祥羹”,看着五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中清楚——这场关乎生死、关乎江山的博弈,已在这片喜庆祥和中,正式拉开帷幕。
窗外,朝阳正好。殿内,杀机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