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空间新能显?储物纳百物(2/2)
“对方还未到?”苏婉婉将灵觉提升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落霞坡及周边数里之地,却未感知到任何陌生的强大气息,只有草木的清新、泥土的湿润,以及夜风的流动。
霍云庭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四周的蒿草、石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忽然,他眼神一凝,抬手指向青石的背阴处:“那里有东西。”
苏婉婉循声望去,只见青石背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金属蝉,与之前那枚一模一样,墨黑的蝉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哑的光,静静卧在草丛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确认周围没有机关陷阱后,弯腰拾起那枚金属蝉。入手依旧是那股清冽的冰凉,丹田内的第二道封印再次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这枚金属蝉的下方,压着一小卷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质地粗糙,带着淡淡的皮革与墨香。
霍云庭迅速上前,指尖在青石周围摸索片刻,又俯身查看地面的痕迹,确认没有隐藏的机关或毒物后,才示意苏婉婉打开羊皮纸。
苏婉婉轻轻展开羊皮纸,只见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画着一幅极其简易的地图。地图中央用墨点标注着他们所在的落霞坡,一条细细的虚线从落霞坡引出,蜿蜒向北,最终停留在一处被红色圆圈特别圈出的地方,圆圈旁画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标志,狰狞可怖;圆圈下方,用潦草的墨笔写着一个时间——三日后,亥时。而在羊皮纸的右下角,同样画着那只振翅欲飞的金蝉,与拜帖、金属蝉上的印记别无二致。
“这是……幽冥司的另一个秘密据点?”苏婉婉蹙眉,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骷髅头标志处,“他们是想借我们之手,除掉这个据点,坐收渔翁之利?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诱饵,引我们踏入陷阱?”她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金蝉”组织的行事风格太过诡异,始终不见真容,只以信物传递信息,让人难以捉摸。
霍云庭盯着那幅简易地图,眉头紧锁,沉吟道:“不像是单纯的陷阱。若是陷阱,大可设下埋伏,何必多此一举送来地图?更像是一场交易,或者说,借刀杀人。”他转头看向苏婉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似乎知晓我们一直在追查幽冥司的残余势力,并且愿意提供线索,只是不知为何,始终不愿露面。或许,他们与幽冥司之间也有恩怨,想借我们的手削弱幽冥司的力量;又或许,他们有更长远的图谋,需要我们帮他们清除这个据点。”
“去,还是不去?”苏婉婉再次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目光中带着询问与决断。
霍云庭看着手中的羊皮纸,又看了看苏婉婉掌心的金属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有人将线索送到手上,岂有不探之理?无论是真是假,总要去看一看。若是真的,便再断幽冥司一臂,削弱他们的力量;若是假的,也能趁机揪出这‘金蝉’组织的尾巴,看看他们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他收起羊皮纸,对暗处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藏在蒿草中的长风立刻会意,悄然起身,对身边的一名玄影队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队员点了点头,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按照地图所示的方向,提前前往那处标记地点进行侦查,探查虚实与防卫情况。
夜色渐深,寒露渐重。霍云庭与苏婉婉在玄影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落霞坡,踏上返回王府的路程。马车内,灯火昏暗,映照着两人沉静的面容。
苏婉婉手中把玩着那两枚一模一样的金属蝉,墨黑的蝉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她若有所思地开口:“云庭,我总觉得,这‘金蝉’组织,似乎对我……或者说,对我身上的某种特质,格外关注。”
霍云庭揽着她的肩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闻言眸光微动:“是因为你与金属蝉之间的共鸣?”
“嗯。”苏婉婉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忌惮,“而且,他们选择用金属蝉作为信物,看似隐蔽,但若我没有这储物之能,带着这两枚金属蝉在身,难免会被人察觉异常,终究是个隐患。他们……是不是算准了,我能妥善‘处理’掉这些信物?甚至,他们是不是早就知晓我身负空间之秘?”
这个猜测让她脊背发凉,若真是如此,那这个“金蝉”组织的洞察力就太过可怕了。
霍云庭眉头紧锁,苏婉婉的推测并非没有道理。若“金蝉”连空间这等隐秘都能察觉,那他们的情报网与感知能力,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他握紧苏婉婉的手,语气沉稳:“无论他们知晓多少,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才是应对一切未知的根本。你新得的储物之能,是一大利器,务必尽快熟悉掌控;同时,《云氏血脉承继录》的破译也不能停下,那里面或许藏着应对这一切的关键。”
“我知道。”苏婉婉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并肩而立,便无所畏惧。
回到锦瑟院时,已是后半夜,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苏婉婉却没有丝毫睡意,心中被新获得的储物能力填满,只想尽快熟悉掌控。她盘膝坐在榻上,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那片乳白色的混沌空间。
空间内,灵泉汩汩,玉树莹莹,虎符、手札、两枚金属蝉、狼毫笔、茶杯等物,皆悬浮在边缘的雾气中。她集中精神,尝试着将这些物品分门别类地“放置”在空间的不同区域——虎符与手札放在靠近玉树的地方,沾染着灵果生机;金属蝉并排放在雾气中央,感受着空间的混沌之力;零散的小物件则归拢在一侧,便于取用。她又测试着存取的速度,从“收”到“出”,意念一动,物品便瞬间移动,快如闪电;她甚至尝试着在意识中模拟打斗场景,瞬间取出匕首,再瞬间收回,反复练习,力求做到收发自如,在实战中能派上用场。
她对空间的掌控,在一次次的练习中变得越发纯熟,精神力与空间的联系也愈发紧密。
然而,她并未察觉到,就在她沉浸在忘我的练习中,频繁调动精神力操控空间之际,那静静躺在空间雾气中的《云氏血脉承继录》,封面上原本模糊不清的云篆古字,似乎吸收了她逸散的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海绵吸收水分,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原本晦涩难辨的笔画,竟变得清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
而那两枚新放入的金属蝉,在空间内灵泉散发的生机气息与苏婉婉独特内力的无形浸润下,那冰冷死寂的蝉身内部,某个比微尘还要细微的节点,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力,发生了一丝凡人无法感知、近乎亘古不变的细微变化。
这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空间与信物的进一步共鸣,还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悄然启动?是福是祸,无人知晓,唯有静静等待时间的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