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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祖孙情深·靠山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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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膳食…… 孙女知道府里用度或许紧张,可…… 可这馊了的东西,实在是……”

话未说完,却已足够。

苏天佑看着孙女到了此刻还在为柳氏母女开解,自己却因基本的生存用度被克扣而委屈隐忍,心中更是疼惜与怒火交织。他反手用力握了握苏婉婉冰凉的手背,给予她无言的安抚与支持,随即转向面如死灰的柳姨娘,眼神瞬间恢复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柳氏,你太令老夫失望了!” 他的声音沉得像铁,“中馈之权,你即刻交出来,暂由我院里的李嬷嬷代管。从今日起,你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门半步!好好静思己过,想想该如何持家,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主母!”

李嬷嬷是苏天佑的奶嬷嬷,跟着他几十年,忠心可靠,做事公正,由她代管中馈,再合适不过。

柳姨娘听到 “交中馈” 三个字,身子猛地一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灰败如土。中馈之权是她在府中立足的根本,没了这个权力,她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再难兴风作浪。可她深知此刻任何辩驳都只会引来更重的责罚,只能重重磕下头去,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妾身…… 领罚。”

苏天佑的目光又扫向瑟瑟发抖的苏灵儿,语气依旧冰冷:“至于灵儿,疏于照料嫡姐,言行无状,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不抄完,不许出院门!让你好好学学,什么是长幼有序,什么是嫡庶尊卑!”

《女诫》是女子德行的典范,抄写百遍,既是惩罚,也是警告。苏灵儿不敢反驳,只能跟着柳姨娘一起磕头:“孙女…… 领罚。”

处置完这两人,苏天佑挥了挥手,语气不耐:“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柳姨娘和苏灵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股骇人的杀气吞噬。房门关上的瞬间,苏天佑脸上的冰冷才稍稍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转向苏婉婉时,眼神里满是疼惜。

“婉婉,听着,” 他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握着苏婉婉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后你这院里,一应吃穿用度,缺什么少什么,不必经过任何人,直接用我的对牌去库房支取!或者,让青禾直接去找李嬷嬷。老夫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谁还敢怠慢你分毫!”

说罢,他转头对身后跟着的心腹管事沉声吩咐:“陈管事,去!把库里那支百年老参取来,还有上次宫里赏赐的雪莲、血燕,都一并送来!再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补品,拣好的拿!务必给大小姐好好调理身子!”

陈管事是苏天佑的贴身管事,办事干练,闻言立刻躬身应下:“是,老奴这就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管事便带着几个仆从,捧着十几个精致的锦盒回来了。仆从们轻手轻脚地将锦盒放在桌上、地上,打开一看 —— 里面有根须完整、形态遒劲的百年老参,参体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有晶莹剔透、如同冰雪雕琢的雪莲,花瓣完整,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色泽温润、丝丝分明的血燕,每一盏都饱满厚实。这些都是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珍稀补品,此刻却像普通物件般,堆满了这间原本略显清冷的房间。

“大小姐,这些补品,老奴已经吩咐厨房,每日按方子炖好送来。” 陈管事恭敬地说,“若是大小姐有其他需要,随时吩咐老奴便是。”

苏婉婉轻轻点头:“有劳陈管事了。”

待所有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苏天佑坐在床边,凝视着孙女苍白荏弱的小脸,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与铁血气质不符的慈爱与深深的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苏婉婉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婉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爷爷不好,是爷爷没照顾好你…… 让你在自己家里,还受了这么多苦。你爹娘…… 他们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提到父母,苏天佑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与茫然 —— 三年前,苏婉婉的父母奉命去边境巡查,却在途中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半块破碎的玉佩。这件事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也让他对苏婉婉更加愧疚,总想用加倍的宠爱,弥补孩子缺失的父爱母爱。

那毫无保留的宠溺与维护,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穿透了苏婉婉层层冰封的心防。她感受着这份厚重的温情,冰冷的心湖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涟漪般的暖意。这暖意,不仅源于原主残存的、对祖父根深蒂固的依赖与孺慕,也源于她自身 —— 作为在硝烟与背叛中穿行、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的 “夜凰”,她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无需警惕、无需交换、纯粹而坚实的庇护了。

这个爷爷,是她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界,意外获得的、最坚实的靠山。

“爷爷,婉婉真的没事,您别自责。” 她放柔了声音回应道,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手指轻轻勾了勾苏天佑的袖袍,像小时候撒娇一般,“有爷爷在,婉婉就不怕了。”

苏天佑被她这小动作逗得笑了笑,眼中的愧疚淡了些,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孩子,有爷爷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静默片刻,苏婉婉仿佛是无心之举,又像是积压了许久的疑惑,轻声问道:“爷爷,我身上这‘相思烬’的毒…… 当年太医们都说查不出源头,真的…… 只是意外吗?我总觉得,这毒来得太蹊跷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天佑平静的心湖。

苏天佑闻言,眼神骤然一凝,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惊涛掠过 —— 那里面混杂着痛惜、愤怒、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像藏着无数秘密。但这一切都极快地隐没在他深邃的眼眸之后,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沉默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婉婉的手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提它作甚。” 他避开了苏婉婉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梨树,语气带着明显的回避,“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放宽心,好好将养身子。其他的…… 一切都有爷爷在,不用你操心。”

他没有正面回答。

苏婉婉顺从地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与冷芒。果然如此。父母离奇失踪,自己自幼身中奇毒,这看似鲜花着锦、赫赫扬扬的护国公府,内里却是迷雾重重,暗潮汹涌。爷爷的回避,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 这 “相思烬” 的毒,绝非意外,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送走了满怀关切、再三叮嘱 “按时喝药、不许胡思乱想” 的祖父,房间内重归寂静。苏婉婉的目光扫过桌上、地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名贵锦盒,眼底没有丝毫喜悦 —— 这些补品虽好,却解不了 “相思烬” 的奇毒,只能暂时调理身子,治标不治本。

危机感与时间紧迫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神经。她必须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必须尽快揭开父母失踪和自己中毒的真相,否则,她永远只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拿起离她最近的那支锦盒 —— 里面装着那支百年老参。她打开锦盒,指尖轻轻拂过参体,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润质感。她需要力量,需要打破这困局的钥匙,而那把钥匙,或许就藏在她意识深处的那个奇异空间里。

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摒弃,意识高度集中,如同在战场上锁定目标般,全力去沟通、去捕捉那奇异的空间感应。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波动,不再是转瞬即逝的幻觉!

她的 “视线” 仿佛穿透了身体的束缚,清晰地 “看” 到了 —— 在意识的最深处,一片原本被混沌迷雾笼罩的区域已然廓清,显现出一个不大却真实存在的奇异空间。

空间约莫有一间厢房大小,四周被淡淡的白雾环绕,那些白雾摸不着却能感觉到边界,像一层柔软的屏障,将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空间的中央,是一洼清澈到极致的泉水,泉眼处有细小的水泡不断冒出,“咕嘟咕嘟” 的声音清晰可闻。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细小的彩色石子,水面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有灵气在流动,凑近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丹田处的灼热感都缓解了几分。

泉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石桌,石桌上空荡荡的,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就是…… 她之前感知到的空间?还有这泉水……

苏婉婉的意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泉水,指尖刚触碰到水面,一股温润的灵气便顺着意识流进她的丹田。原本因 “相思烬” 而灼热刺痛的经脉,瞬间被这股灵气包裹,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那种舒畅感让她忍不住想叹息。

她试着引导这股灵气在经脉中流动 —— 灵气所到之处,原本淤塞的经脉仿佛被疏通了一般,那些因中毒而留下的 “淤块”,竟在灵气的包裹下,缓缓消散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她看到了希望!

这泉水,竟然能解 “相思烬” 的毒!

苏婉婉的心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终于找到了解毒的方法,终于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

她没有贪心,知道第一次接触灵气,不能吸收太多,否则会撑坏这虚弱的身体。她缓缓收回意识,将那股灵气留在丹田处,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睁开眼时,她的眼底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 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坚定。她看着桌上的百年老参,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护国公府的迷雾再浓,“相思烬” 的毒再难解,她都有信心一一破开。因为她不仅有了最坚实的靠山,还拥有了最珍贵的秘密武器 —— 这灵泉空间,就是她在这个异世界,浴火重生的最大依仗。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灵泉,调理身体,积蓄力量,然后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秘密,让那些伤害过她、算计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一刻,那个病弱怯懦的苏婉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 “夜凰” 灵魂、手握灵泉秘密、即将在深宅中掀起风浪的新生苏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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