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天变告警与王府赈灾(1/2)
张允修回了一礼,目光在周维垣身后的护卫上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周先生也是来吊唁的?”
周维垣如实答道:“袁小修先生过世了,殿下命下官来袁家吊唁。”
张允修点了点头,“袁家老三走了,公安县又少了一位老辈人。惠王殿下能想起派人来吊唁,是体恤旧谊,也全了袁家的体面。”
袁家三子起势的时候,张居正已经下台。
虽未同朝,但同是荆州士林翘楚。
自然有惺惺相惜之意。
这袁宗道在参加万历十四年的会试时,本来有望进入一甲,但主考官因为他是张居正的荆州同乡,为了避嫌,最终将他列为二甲第一名。
乡土之情,在官场中尤甚。
周维垣客气了一句:“袁宗道先生当年做过先帝的讲官,与皇家有师徒之谊。此番袁小修先生仙逝,殿下也甚是哀伤。”
两人坐下说了一会儿话,无非针砭时事,讨论一番如今朝堂的变化。
对于魏忠贤,张允修也是一阵感慨, 此宦官权势已经远超当年其父亲在世时的冯保。
周维垣忽然想起一事,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张老先生,下官有一事,想向老先生请教。”
“周先生请说。”
周维垣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殿下近来在给世子寻启蒙的先生,让下官留心合适的人选。不知老先生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举荐?”
张允修捋了捋颔下那几缕灰白的胡须,“世子不过孩提之龄吧?怎会这么着急?”
周维垣笑道:“许是第一个孩子,总是会特别一点。而且殿下孤身就藩,身边也无宗室前辈,自然会有所紧张。”
张允修心中有了个一个合适的人选,便是他三哥张懋修。
他兄弟六人中,学问最好的便是二哥张嗣修和这三哥,他当年还是状元及第。
其余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今在荆州老家的就是他与三哥。
不过这些年,这三哥醉心于整理父亲遗作,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出来。
心中有底,张允修话到嘴边却是说道:“世子傅的人选,马虎不得。学问好,品行端,不能是浮薄之徒……老夫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太合适的,回头留心便是。”
周维垣连忙拱手道谢:“那就有劳老先生了。”
张允修摆了摆手:“周先生客气了。过些日子有了眉目,老夫让人送信到王府上去。”
周维垣辞别了张允修,带着护卫往荆州府城方向赶去。
等待船只靠码头时,周维垣发现河岸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望着和芦苇根冻结在一起的冰片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地收紧了。
船靠上了码头,护卫转头要叫周长史,就见他神色不对,凑上来低声问了一句:“周先生,怎么了?”
周维垣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抬脚上了船。
回到荆州府城,天色已近黄昏,周维垣没有直接回王府,先拐去了府衙,让人通禀了一声。
不多时,吴维东便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正好下值了, 周先生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今日去了袁家,回来时见到点异相,特来找吴知府聊聊。”
府衙对面小茶馆已经亮起了灯,两人便走了过去,找了个雅间。
茶博士上了两碗热茶,周维垣端起来暖手,把方才在荆江边上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江边的浅滩上已经结了冰。这还没进十一月,节气不对。”
吴维东听了这话,脸色也是一苦,“周先生,实不相瞒,府衙这两日也在议论这个。江水湍急,结冰少,好些水浅的池塘数日之前就冰冻了,今年比往年早了足足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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