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意外的全甲官军（2/2）

不是火绳枪点燃时的火星，是整排同时亮起的火光。

在黑夜中炸开，像一道横向伸展开的焰光，比他以前见过的都要整齐和绚烂。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比火光慢了一瞬才传到耳朵里。

像是一串连着的闷雷，在夜色中滚动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皮盾被弹丸打穿了。

有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有人手里的盾牌猛地偏了方向。

没有被盾牌护住的几处缺口处，几个持倭刀的近战好手被瞬间掀翻。

但倒下的人不多，二三十个。

虽然不知道对面怎么掩盖住了火绳的光，但是郑芝虎借着月光粗略扫了一眼，心里反而稳了几分。

按明军那种所谓戚家军的操典，火枪手不过三成，装填也要十来息。

冲过去的时间够了。

“他们打完了！”

他大喝一声，“最少十息！冲过去就赢了！”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抓过旁边一面木盾，挡在身前，脚步没有停，只是稍稍落后了几个身位。

可话音没散干净，对面又是一片火光闪起。

“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倒下的人更多了。

持盾的海盗倒下了大半，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镰刀扫过，瞬间倒下一大片。

咿呀的乱叫声停了下来，哀嚎声顿起！

郑芝虎的脚步顿了一瞬。

不可能！

三百人的队伍，一轮齐射打出百十发弹丸不稀奇，可两轮齐射之间间隔不过二三息。

没等他想明白，对面第三道火光又亮了。

“砰砰砰——”

这次已经接近百步，倒下的人比前两轮更多。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持盾海盗几乎全部倒下，前面的队伍已经被打散了大半。

但队伍还在往前冲。

常年海上拼杀出来的悍勇不是凭空来的，前头倒下的人还没停住，后面的人就已经踩着同伴的脚印继续往前冲了。

此时两边的距离已经接近百步了。

后方那一批火绳枪手的药已经灌好、火绳烧到了合适的长度，有人停下脚步举起了火铳，蹲下身，瞄准了对面的队列。

弓箭手也拉开了软弓，箭尖斜指向上，用抛射覆盖对面的整排队列。

但就在他们停步举枪的同时，对面又是一排火光。

“砰砰砰——”

这一次，那些正停下来用火绳枪瞄准的人，好几个身上同时挨了弹丸。

五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已经倒了百余号。

不过自己队伍的反击也开始了。

弓拉满，手指一松，箭矢飞出去。

稀稀拉拉杂乱的火绳枪也喷出反击的火焰。

郑芝虎手里攥着木盾挡在身前，蹲在队伍后面，视线越过盾沿。

月光下，那排队伍中有几个人影晃动了一下，有几个似乎矮了半截，像是中了弹。

但整体队列没有散，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喊叫。

郑芝虎心里猛地一沉。

这队列站在空旷的沙地上，没依托任何掩体。

即便准头不够，可三百人密集的站在那里，挨了六十多发火绳枪弹，至少也要倒下十来二十个。

可队列居然还那么稳。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穿了铁甲。

这是一支全体身着铁甲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