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要和王府借兵（2/2）

许望海闻言，一脸惊骇：“朱抚台啊，这可使不得啊。藩王不得干预地方军政，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王府的船队护卫商船尚且战战兢兢，实属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插手地方剿匪事宜——只怕于祖训不合，于朝廷法度不合。到时候问罪下来，下官这肩膀可扛不住这么大的罪。”

朱一冯看了一眼许望海的浮夸做戏，放下茶盏，给了旁边许心素一个眼色。

许心素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好的舆图。

把桌面简单清理一下后，在桌上展开。

舆图画的是福建沿海和大员岛，山川海岸标注得十分详细。许心素伸手在赤坎的位置点了一下，又向上滑去，停在了笨港的位置。

朱一冯开口：“许长史，你看这里——赤坎，贵王府在大员岛西南的据点。再往上不到百里，就是笨港，郑芝龙如今的大本营。百里的距离，顺风一日可到。郑芝龙若是一时兴起，派船南下，赤坎挡得住吗？“

许望海的目光落在那幅舆图上，这舆图确实比王府墙上挂着的那幅要精细不少。

可这笨港一事，王府也早就从李国助那里知道了。

他凝重的看着舆图，想了一会抬起头来，“朱抚台，下官明白您的意思。可王府确实不便插手地方军务。若是有朝一日郑芝龙真的南侵赤坎，王府护卫自然会拼死抵挡，那是护卫自家产业。可若是福建水师要剿匪，王府的战船就不便参与。”

他一口气把话说到这里，又吞了半口气后，才补了一句：“不过，若是有皇上的明旨，那就另当别论了。若是朝廷下旨，让王府船队协助海防，那王府必定尽力而为。”

朱一冯看了许望海一眼，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才开口：“许长史，你说的也有道理。朝廷法度，藩王不得干预地方军务，这一点本官清楚。”

他话锋一转：“可许长史有没有想过另一层——赤坎距笨港不过百里，郑芝龙的船队顺风半日可到。他这次退回笨港，必会卷土重来。如今朝廷不招抚了，他断了上岸的路，就只能劫掠。笨港的粮不够养他那上万号人，他必定要出来抢。往西抢福建，往南就是赤坎。”

许望海抬起头，话还是没松口：“朱抚台说的事，下官并非不明白，可有些规矩不能破。王府战舰，说到底只用于护卫王府船队。下官一个长史，若是擅自许了借船的事，回去没法跟殿下交代。”

朱一冯听得眉头微动，刚要开口，坐在旁边的俞咨皋忽然插了一句：“许长史，借船总行吧？不用你们王府的兵，只要借战船一用。本官这边有水手、有炮手，借几条船给我们用用，总不违制吧？”

许望海闻言，目光从俞咨皋脸上扫过，“俞总兵，借船也是不行的，这是朝廷法度。可就算借了，俞总兵那边的人上去了，真的能行？若是损毁了怎么算？这一艘战船价值几何你可知晓？到时候坏了，王府是找福建三司赔，还是找兵部赔？”

反正不会让他俞咨皋来赔。这个道理在场几人都清楚。

真搞坏了，那就王府和朝廷扯皮呗。

所以许望海也不给他这个机会开口，直接扯上了三司和兵部。

这里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朱一冯。

但是朱一冯若是做这个决定，就要用自己的政治生涯来绑定，到时候扯皮起来，他是逃不脱的。

俞咨皋张了张嘴，被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

他手底下的水手确实不会开荷兰船，而且开出去那是去打仗的。

哪有打仗不打坏军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