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他的小名是一官（1/2）

在怀疑郑芝龙居心叵测的同时，朱钦相心里清楚另一件事。

福建的水师，已经打不动了。洪先春败了，卢毓英败了，海澄那边的守军也被打残了。

若是郑芝龙继续袭扰，福建沿海的村镇根本挡不住。

朝廷如今正全力给山海关运粮，辽东和西南两处战事已经掏空了国库。

福建兵祸，根本指望不上朝廷的援兵。

就连之前南居益留下的二十万两海防银子，都被抽走了。

若是郑芝龙肯降，哪怕只是暂时归顺，这件事上他也能交代过去了。

朱钦相想了一圈，不论那郑芝龙是否是真心的，他也要尝试一下：“他既跟你提过求抚，那他有没有说过些别的？“

卢毓英点了点头：“提过。他说他本是泉州府人，父亲曾在泉州府衙做过库吏，叫郑绍祖。还说了一件他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是什么事？”

卢毓英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说他小时候等父亲，然后在泉州府衙门口玩耍，不小心用石头砸中了当时的知府大人的脑袋。那位知府大人没有责罚他，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父亲叫了出来送他回了家。他说这个事他一直记着，那位知府是个好官。”

朱钦相目光一闪：“那位知府是谁，他说了没有？“

“没说名字，只说是他小时候的事。末将估算了一下年岁，差不多是十多年前的事。“

朱钦相继续问了一会关于郑芝龙的事，便让卢毓英先回去休息。

然后吩咐亲兵去查一件事——十年前的泉州知府是谁。

亲兵的动作很快，当夜一份文书送到了朱钦相的案上。

十年前在泉州任知府的，是蔡继善。

此人前两年还在广东任参政，卸任之后没有新的差事。

如今就在福建，在家闲住。

蔡继善……若是郑芝龙说的那个“掷石不责之恩“的知府就是他，那此人在郑芝龙心里应当有些分量。

他当即提笔，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请蔡继善来福州一行。

蔡继善到福州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二十五了。

蔡继善六十不到，身子还十分硬朗，见了朱钦相，他拱手行礼，声音清亮：“下官蔡继善，参见朱抚台。”

朱钦相还了礼，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本官问你，你认识郑芝龙吗？”

蔡继善听这名字也是心中一紧。

这人不就是最近一直在福建沿海袭扰的海盗头子么？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自己怎么会认识他！

“朱抚台说的可是那海盗郑芝龙？下官并不认识！”

“不认识？他可认识你。”朱钦相随后说了郑绍祖的名字，然后又提到了卢毓英所说的掷不责一事。

蔡继善愣了一下，念叨了两遍郑绍祖的名字，然后抚了抚光洁的额头。

忽然眉头一动，拍着手恍然大悟：“大人说的，莫非是那个孩子？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孩子是府衙库吏郑绍祖的儿子，在衙门外玩耍，不知怎的丢了一块石头，正砸在下官额头上，起了老大一个乌青，大半月才下去。当时看那孩子年幼，又吓得脸色发白，便没有责罚他，只是叫了他父亲把他送回家了。”

说到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来是他，郑芝龙居然会是那孩子。”

“就是他。之前他让人带了话回来，说有求抚之心。”朱钦相看着他，语气恳切：“蔡继善，你也是福建人。如今福建水师的情况你也应当知晓，如今已无力再战。本官想走招抚的路子，但需要一个能跟他搭上话的人。您是故人，又于他有恩，若是您能出面，想必事半功倍。本官许你泉州巡海道之职，专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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