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澎湖之战终于结束（2/2）

南居益站在自己的坐船上，看着荷兰人的船队一艘一艘地驶出澎湖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仗打完了，他应该高兴。

但他高兴不起来。

此战非胜，实无颜面。

回去还要弄抚恤的事情，一战耗费了二十万两，却只得了这么个结局。

大明海事的疲弱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面前，若非天时地利，把荷兰人困在了岛上，此战胜负当即反转。

大明海船比之荷兰国的战船相差太多了……

许久之后，俞咨皋登船来到他身后，低声道：“大人，百姓已经上了船，咱们什么时候撤回去？”

南居益点了点头：“把那红毛番筑的城炸了咱们就走。在海上漂了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还有，派船远远跟着，确保他们退出大明海域，然后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

俞咨皋抱拳道：“末将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跟丢。”

南居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在船头，看着荷兰人的船队缓缓消失在海天之间。

“轰隆！”一声沉闷的炸响，回头看去，那耸立的风柜城已经变作了一片废墟。

可惜了，大明无力在这驻扎军队，那就不能留着。

荷兰人建这么一座城， 也废了不少功夫呢。

郑芝龙站在自己的船上，也看到了那被炸塌了的风柜城。

如今荷兰人走了，明军也要撤了，他也可以走了。

他心里惦记着日本平户。

他的妻子田川氏快要生了。那是他在日本娶的女人，怀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想赶回去，看着孩子出生。

“开船。”他对舵手说，“回平户。”

船缓缓调头，往东北方向驶去。

热闹了大半年的澎湖，再度回到了往年的平静。

雷尔生的船队一路向东。

澎湖到大员，不过半日航程。船队驶出澎湖湾不久之后，往东方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远处海天之际便浮现出一线陆地。

大员岛。

雷尔生站在船头，举起望远镜，朝那片陆地看去。

海岸线绵延不绝，远处有起伏的山丘，近处是大片的沙洲和泻湖。

沙洲上似乎有人影在活动。

他拿起望远镜，透过狭窄如洞的视界，终于看清了。

那沙洲上有一座修建了大半的石头堡垒！

“不是说那里是无人之地，只有一些土人吗？”

绘制海图的军官也举起望远镜，“指挥官，半年前， 这里确实是荒地，只有一些土人。”

船越靠越近，雷尔生也终于看清了那堡垒上飘扬的旗帜！

旗帜是白底的，上面绣着一只他叫不出名字的瑞兽。

雷尔生的脸色变了一下，“大明惠王！”

这个旗帜他见过不止一次了。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不是说这里不算是大明疆土么？

雷尔生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本想这里是无人之地，可以在这里建立据点。可现在，那面旗帜和沙洲上的堡垒告诉他，已经有人抢先了。

“派一艘小船过去，”他吩咐道，“问问是什么人在那里！”

小船很快放下了，几个水手划着桨，朝沙洲的方向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船回来了。

水手带回来的消息让雷尔生一愣，那边的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