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明闯首辅府邸（2/2）

魏忠贤邪眯了他一眼，“为何等天亮？”

“这……”

田尔耕有点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怕了……

魏忠贤也知道其顾虑，夜闯首辅府邸，这个性质自是不同。

随即看了一眼身边李朝钦，“去，和锦衣卫的人一起去首辅家看看，别让人跑了。”

田尔耕听着有点难受，上回廷杖自己被骆思恭阴了 一把，让那万燝活着出了午门。

这回又耽搁一天，魏公公好像有点信自己了。

七月初十。

一队锦衣卫加上十几名太监来到叶向高府邸门前，问了看守府邸的锦衣卫确认没有人出去后，便上前叫门。

门子刚开了个口子，一队太监都抢着冲了进去，跟在后面的田尔耕一边手持驾贴，一边跟着进去。

门外动静早有人汇报，叶向高也已经着衣在书房门口等候。

躬身听完圣旨，他明知道这封旨意没有经过六科， 也没辩驳。

坐回书房，任由锦衣卫和太监四处搜索，耳中污言秽语指桑骂槐不绝于耳，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李朝钦最后带着七八个人闯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叶阁老，打扰了。”

叶向高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不在我这。”

李朝钦笑了笑：“叶阁老，不是咱家不信您。可上头有令，咱家也得交差。您行个方便，让咱家搜一搜，搜不到咱家就走，绝不多待。”

叶向高没有拦，也拦不住。

李朝钦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冲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到处翻。

书架上的书被推倒，散了一地。

书案上的文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墨汁打翻了，溅在那些叶向高精心保存的奏疏稿纸上。

书房静室里的被褥被掀开，衣柜被打开，衣服扔了一地。

叶向高坐在书房里，没有动，脸上木然。

三朝元老，内阁首辅。

他的家，就这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这脸皮已然被扒了个干净。

但他也不好有太大反应，此事还需保下自己那外甥。

其他一切，暂可不论。

搜了大约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搜到。

田尔耕站在院子里，脸上有些挂不住。全城都找遍了，又有人见到他进了相府，他以为林汝翥肯定躲在这里，没想到会不在。

“叶阁老，今日得罪了。”田尔耕对站在书房门口的叶向高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一众锦衣卫就走。

太监们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院子里一片狼藉，碎瓦片、破纸、倒地的花盆，横七竖八。

老仆从角落里颤巍巍地走来，看着满院的狼藉，眼眶都红了：“老爷，这……这可怎么是好？”

叶向高走到院子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

书页已经被踩脏了，他用手擦了擦，擦不掉。

他把书放在石桌上，直起身，看着那一地散落的纸页。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房。

书房也被翻得不成样子。

老仆已经带人进来开始收拾，把歪了的书案扶正，把倒了的椅子摆好，把地上散落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叶向高拢了拢袖子，里面是硬邦邦的硬纸皮。

还好这份致仕疏收好了，不然还得重写一份。

“别收拾了。更衣，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