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名为惠王的药引(2/2)
杨涟弹劾他的事,客氏已经找到了破局之点,现在只要把首尾收拾干净,就能放手一搏。
还有惠王之事。
外面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宫里的这位,首先是个人,其次是皇帝。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正盘算着之后的事,小太监把内阁票拟好的奏疏给送了回来。
他直接把那份弹劾惠王的奏疏翻了出来,“……惠王既有违制,应降敕切责,仍令改正……”
降敕切责,轻的话不过是问责一下,骂上两句。
可对八议之首的亲王来说,就代表了皇上的态度已经不偏向你了。
说直接的,就是失宠了。
这韩爌的心思可真是毒!
可魏忠贤要的就是他毒,他东林人不毒,怎么显得出他无辜?
这奏疏他也研究过,是巡按御史照实所奏。可里面并无荆州府衙之证,也没有王府认罪之证,这里面可有的说道。
越想他眼神就越亮。皇上对惠王是什么态度,他比谁都清楚。
惠王就藩之前,就有天启炉一事,冠了皇上的年号,如今说活人万户也不夸张。
自就藩以来,望远镜、香皂、南海奇珍,哪一样不巴巴的送来?
还有西山煤矿,荆州商税,如今还要加上江西官窑。
光是西山煤矿一年就有三四万两银子入了内帑,要说体己,惠王这六叔对皇上那也没的说。
皇上虽然嘴上不在意,可逢年过节的赏赐,惠王那份一直是最重的。
一会折腾那望远镜,一会又是真空试验给皇上涨脸,惠王这些不务正业,在皇上眼里,都是优点。
如今你东林想借着这么一份站不住脚的弹劾,想让皇上去责骂惠王?
哼哼~~
他小心地把那封弹劾惠王的奏疏和弹劾自己的那份放在了一起。
一个小太监走进了值房,小声说了两句,就退走了。
客巴巴把首尾都扫干净了,就等明日了。
天启四年六月三。
朱由校刚从后宫来到乾清宫里,还没想好自己今天要做点什么放松一下,客巴巴就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
“陛下,奴婢给您送汤来了。”客巴巴放下汤药就先抚了抚朱由校的眉头,“子嗣虽是社稷之重,但是陛下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昨晚又累着了吧?”
朱由校享受着这一点温情,拿起汤药又皱了皱眉。
客巴巴轻声笑笑,“奴婢放了几勺蜜,不苦的,喝吧。”
朱由校也笑了笑,拿起调羹一点点喝了起来,“嗯,不苦,很甜。”
客巴巴顺势走到其身后,给他按着肩。
还没喝完,魏忠贤和王体乾一起走了进来,刚走进殿中,魏忠贤啪嗒一下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何事?”朱由校头也没抬。
王体乾捧着一摞奏疏,放在案上,拿起了最上面一份,“皇爷,湖广巡按御史上了一道折子,说惠王殿下庄田里逃户搭了草庐开荒,弹劾惠王有荫庇逃户之嫌。内阁的票拟也附在后面了,韩阁老说,藩王荫庇逃户,有违制,应降敕切责。”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不解,“皇爷,亲王之事奴婢不好置喙,只是……”
“只是什么?”朱由校喝完了汤药,客巴巴顺手接过,归置到一边。
王体乾低头躬身:“奴婢看过奏疏,其上只是巡按御史一方所言,并无其他佐证。虽不可能造谣生事,但是事关惠王,若如韩阁老这般莽撞,若有其他隐情,怕是免寒了惠王的一片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