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佛观一钵水(1/2)
二十万担是多是少?够干什么?朱常润也不清楚,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周维垣笑了笑,打了个比方:“殿下,二十万担稻谷,够两万五千护卫吃一年。”
这数一出来,就很明白了。朱常润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个数稳不稳?年年都能存下这么多?”
周维垣摇了摇头:“殿下,这要看了。若无灾荒、无水旱,这个数是可以稳住的。可若是遇上大灾之年,收成减半甚至绝收,那就不好说了。不过荆州这地方,水旱灾害不算多,比北方稳当得多。”
他停了一下,看殿下点头才继续说道:“况且,臣算的还只是一季水稻。荆州这边一年两熟,收了水稻还能种一季麦子。麦子的产出臣没有算进去,还有桑田的产出——这些都要等今年收了才知道。等产出稳定了,臣再拟个章程,王府重新调整税收,哪些收购,按什么价收购,都要定下来。”
朱常润听得有些头疼,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这些事你弄完了再跟我说。我现在听着就头大。”
周维垣笑了笑。
殿下向来如此,只问个大概,具体的琐事都丢给他去办。
他在王府这几年,早就习惯了。
“殿下,那臣就先告退了。”周维垣站起身,把那摞文书抱起来,“庄田上还有几桩事要处理,臣不敢耽搁。”
“去吧。”朱常润摆了摆手。
周维垣躬身一礼,转身往外走。
朱常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叹了口气。“吕福。”
“奴婢在。”
“周先生今年多大了?”
吕福想了想:“周先生是万历三年生人,今年四十九了。”
四十九岁,鬓角已经有了白头发。
朱常润从软榻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于阶和宋应星呢?不是说过年回来吗?这都三月了。”
吕福笑道:“昨儿个已经到了,奴婢正想跟殿下说呢。”
“到了?怎么不早说!”朱常润站起身,“让他们过来。”
吕福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不多时,陈于阶和宋应星一前一后走进了便殿,两人精神很好。
陈于阶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殿下。”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坐坐坐。”朱常润指了指椅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过年过得好吗?”
“托殿下的福,挺好的。”宋应星先开了口。
他平时话不多,但今日眉宇间带着几分喜色,显然不是客套话。
陈于阶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解开了系着的绳子。布包打开,露出几根金黄色的东西,粗粗壮壮的,一头大一头小。
朱常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殿下,这是玉麦。”陈于阶笑着递了过去,“殿下,您上回让我问舅翁那‘玉麦’的事,舅翁来信说,松江老家那边正好有这东西,是前些年从福建那边传过来的,当地叫‘玉米’或者‘番麦’。舅翁在上海老家有种,臣正好带回来了。”
朱常润拨开了外面干枯的包衣,里面颗粒饱满,颜色金黄,捏着硬邦邦的。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好东西!”朱常润忍不住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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