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贺蛮二救陈虎(2/2)
贺蛮脸上的笑意没变,眼神却冷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
十几个仪卫同时动了。
没有喝骂,没有喊话,只是一个照面这些仪卫就切进了湖南帮的人群。
湖南帮那些还在挥舞短棍的帮众像是被热刀切进去的豆腐。一人棍子还没砸下去,手腕已被捏住,膝盖被另一人一脚直接踹折,喉咙被一掌劈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的破麻袋一般软软瘫在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快得让围观的花娘们尖叫声都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人已经倒了一地。
那个骂“阉狗”的瘦子被一个仪卫揪着领子拎了起来,脚离了地,脸上还挂着方才张嘴骂人的表情,还没等他开口求饶,仪卫一把掐住他的腮帮子往下一拽,下巴直接卸了下来,另一仪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顿时像只被提起的虾子,弓起了腰。
不过眨眼之间,湖南帮众已经全部倒地,正和真虎厮打的周万钟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周万钟看着已经断手断脚的帮众,脸上那层醉酒的红潮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盯着贺蛮,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到底还是没敢说出一个整字。
待到那湖南帮的人哀嚎声小了一点,贺蛮才道了一句“滚!”。
周万钟绕开了门口的仪卫,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蹿去,一眨眼便消失在楼梯口。剩下的帮众见老大跑得比兔子还快,哪还敢再逞能,拖着伤腿的,捂着断胳膊的,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往楼下涌。
眨眼功夫,雅间里就只剩陈虎、白璋,和满地的狼藉。仪卫和他们的帮众都退了出去。
贺蛮走到狼藉的桌面,扶起倒了的酒壶,随手倒了一杯,咂巴着抿了一口,“陈虎,又救你一回,改天记得请我喝酒。今天又怎么回事?”
“谢过贺将军。刚才……”
陈虎对着贺蛮拱手道谢,随后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贺蛮捏起一块酱牛肉,丢嘴里嚼了嚼,“知道了。早些回去,大晚上的在外头瞎晃也不知道多带点人。”,便甩甩手带着人走了。
白璋始终陪站在一边。
这些军汉是王府的仪卫,他们护的是陈虎,又不是来砸他白老虎的面子。
而且刚才那些军汉下手之狠,也让他心惊,不敢有什么动作引起误会。
这伙人一照面二话不说,就是废人手脚,太残暴了。
待王府仪卫走了,他就招呼了老鸨,另起了一间房, 也不谈事,就让带着的兄弟一起坐下,叫了一群花娘压惊。
陈虎也没拒绝。
这时跑了,岂不是让人看不起。而且刚刚贺蛮给他撑了腰,那周万钟也不敢回头来找麻烦。
至于报官,有用没用的另说,那不得让江上讨生活的人笑死。
当晚,陈虎从花楼回到自己院子里时,衣袖上满是酒水和胭脂味。
吩咐守卫守好了,他才推开门,淡淡的月光下,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只是用笔简单地划了一道痕。
那是王府之人给他留的信。
他拆开信,展开,凑到灯下。
“白老虎之意已知晓,拖着。”
陈虎看完,将信纸凑到油灯的火苗上,看着信纸卷曲、爆起一片火光、化作灰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去想王府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花楼的事,也不去琢磨为什么要拖着那个做棉布生意的白璋而不是直接打发走。
他不过是个被王府从泥里捡起来的小人物,不该他知道的事,他一概不问。
那根被掰断过的指头时刻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