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惠王逾制(1/2)
看着许望海沉稳的手比划出的七,大长老点点头,“后生长大了,有气魄,七成,自月港出海以来,就没这个数。不过,你敢提出来,那就总该有原因的。放心,这里都是许家人,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确实月港出海以来都没这个规矩,但是月港也从没有挂着亲王府的船出去过!”
许望海说着站了起来,对着北方拱了拱手:“先帝御赐手札,‘惠王出海,有司不得阻拦’这句话可是明明白白写清楚的。”
“什么意思?”
“除了督饷馆收一遍引税发了船引,其他的盘查,沿途的杂税一概不理。王府的船,挂着王爷的旗,没人敢拦。”
这话一出,堂屋里顿时嗡嗡声一片。
月港的规矩,出海要有船引,要交引税,还有水饷、陆饷,各类盘查还要上供。这一轮下来,少说也要被刮去三四成。
若真能搭王府的船,哪怕是七成,还是有的赚。
真如他所说,这许望海还真没吹大气。
另一位族老出声道:“望海,这抽分的数,是王爷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二叔公接过话头,“望海,咱们都是自家人。这搭船的事,能不能便宜点?”
“是我或者王爷有区别吗?”许望海先回答了那族老的话,“王爷也是讲理的,但是咱们不能当人是傻的。在其位,谋其事,而且五成,族里已经多赚了不少了。”
说完又转向了二叔公许怀德,“便宜?水饷、陆饷,一路上的卡子,哪一样不要银子?这些银子,你们省下了,难道不该分王爷一份?”
最后环视了一圈,“再者,谁说王爷只跑这一趟了?今年只是试试水,明年王府会直接起一个船队。”
堂屋里一下闷了下去。
大长老捋着胡须,声音铿锵有力:“望海的话,有道理。那便如望海所说的,五成。既然办,那就好好照规矩办,该交的定钱要交,不能让惠王看轻了咱们。”
事情一言而定,三个长老年事已高,退了下去。
二叔公开始主持着开宴。
宴会上,稍有头脸的族人都来敬酒,许望海也不推辞,只是不豪饮,轻轻沾了沾唇。
嘴里说着明日开始收定钱办事,等事办完了,大家再一醉方休。
大家也都笑笑不再劝酒。
赚钱的事要紧,喝酒哪天不能喝?
宴席散时,天色已经暗了。
许望海走过许家祠堂门口,那些族亲也三三两两散去,耳边时不时传来自己的名字。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转身往家走去。
街上各色招牌在灯火下忽隐忽现,人群攒动,妖娆的揽客声不绝于耳。
忽然感到了一股视线看向自己,是李七。
“你怎么在这儿?”许望海走过去,压低声音。
李七抬起头,咧嘴笑了笑:“许先生,您忙您的,我带几个兄弟下来转转,熟悉熟悉地方。”
许望海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身影,点了点头:“别惹事。”
“左长史放心。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惹事。”
许望海没有再说什么,这些人的出身他也有猜测,来这里的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
对此他也并不反感,甚至是支持的。毕竟自己的身份是王府左长史,等到月港这边的架子搭好,他完成一次出海的愿望,之后还是要回到王府去的。
对于此地的做派,他当然也清楚。如果没人在这里盯着,别说殿下,他自己也不放心。
王府出海采办一事,如果说殿下是最关心的,那他就是紧随其后的人。
如果有人敢从中阻挠或者捣乱……他紧紧地捏了捏拳头。
月港的夜,比荆州热闹得多。
李七走在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着“绸缎庄”“瓷器行”“药材铺”“糖行”,一家挨着一家,灯火通明。铺面里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丝绸缎子摞成山,瓷器碗碟码得整整齐齐,药材铺里飘出一股子药香,混着糖行里甜腻腻的味道,在夜风里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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