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捉弄徐光启(1/2)
惠王的船队一路自白河卫河转到汇通河,再由黄河入淮扬运河至长江,之后溯江而上便可到荆州。
一路沿江而下,两岸绿意渐起,不见京城那般满是黄土。
天启二年二月中旬,镇江府码头。
长江水势平缓,大大小小的船只往来穿梭。码头上人声鼎沸,商贾、脚夫、船夫,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惠王府的船队停靠补给,瞬间成了码头最显眼的存在。
三艘大船,船头插着白底金边的惠王府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岸上护卫的仪仗一字排开,金瓜钺斧闪着寒光。
朱常润在仓中也呆腻了,走上了甲板散心。
站在船舷边,望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看到码头上自家典簿在一头发灰白的老者面前唯唯诺诺。
“那是谁?孙元化怎么下去了?”
“殿下,”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吕福探头看了一眼后轻声道,“那是徐光启徐大人。船队刚刚靠岸,徐大人就遣了人来找孙典簿了”
朱常润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船下的两人,耳中就依稀听到了徐光启的声音,
“不过是一礼佛王爷......”
“你怎么能自甘堕落.....”
听着这些,朱常润也知道这老倌是在曲曲自己。
不过也能理解,如今这藩王的风评稀烂,若是哪个王爷不欺压一下百姓,那就已经是一个好王爷了。
没的比,都是比谁没那么烂。
而且自己前身还真是个礼佛王爷,这也是事实。
不过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爽。
眼珠子一转,朱常润回到了房中,拿起笔墨,写下了一段话,交给了吕福。
“去,拿给徐大人,就说我这个礼佛王爷有个小问题,要请教一下这位学贯东西的徐大人。你看他若是答不出来,就让他慢慢想,想出来了,写信告诉我一下就好了。”
“是,小的记住了。”
哼哼,这个问题还要再过几十年,西方那边的伽利略才有了解释,也不知道咱们的徐光启徐大人能不能想出来。
敢背后曲曲自己,咱们就拿个小问题逗逗你这老倌。
一出京城,感觉人都放松了的朱常润打算和这老学究玩个小算计。
徐大人也许是我得不到的人,但是他的学生还是很香的。
码头上,徐光启正在教训自己的学生。
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徐光启就为自己的学生痛心不已。
这大明王府是好进不好出的烂泥潭。若是宣德之前那还好说,自正统之后,就没听过进了藩王府邸还能出来的。
算计了惠王就藩的时间和路线,他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镇江码头,终于找到了孙元化。
只要自己这个学生想清楚了,趁着现在还未正式就藩,玩上一出称病有恙,去自己老师那里调养。
然后他豁出去一张老脸,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
只是见到人了,自己这个学生却一副死犟的模样......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都是犟种。
正不知道怎么劝这学生,就见到一太监朝着自己小跑而来。
“见过徐大人,这是王爷让我转交给您的。王爷吩咐我转告,若是一时没有答案也不着急,等想清楚给他写封信就好了。”
吕福恭敬地递上纸条,转身又噔噔地跑了回去。
与其看这老倌的老脸,哪有伺候自家王爷重要。
徐光启一脸不屑的展开纸条,一个礼佛王爷能有什么问题?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问他也是白搭。
只是纸条上写的并不如他所想,“本王观车轮行走,车轮与车轴同圆,轮走多远轴亦走多远,然车轮周长数倍与车轴,同一圈下距离差距甚大。本王思之不知其所以然,听闻徐大人颇擅长此道,故有此一问,还请解答。”
这一段字下还画了两个同心的圆圈。
朱常润写的正是那车轮悖论。
乍看之下,徐光启鼻孔喷气,一股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车轮这种常见之物又有何问题?这王爷不是拿自己寻开心吧?
不过是滚....
徐光启脑中回转,正想在学生面前回答,好让学生知道这王爷是什么成色。
只是越想越不对劲,眉头越皱越深。
“老师??”
孙元化看着老师这如同变脸的节奏,很是疑惑王爷写了什么。
见他发呆,便自己凑了上去看。
没等他看周全,徐光启猛然一收,将纸条塞进了怀中,“你既不肯听我的,那此事便作罢。不过若是我将来听到你为惠王鱼肉百姓,我就没你这个学生!”
说完,徐老头便匆匆而走,孙元化倒是一脸雾水。
见到来找自己的孙元化,朱常润也把那个问题抛给了他。
整日行船也挺无聊,离目的地还有些日子,权当让他在船上消磨时间罢。
而一路回到上海县老宅的徐光启,却一点也静不下来。
不是他不能接受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而是要看这个问题是谁提出的。
他当年在京中时,也知道这个惠王。整日礼佛,不问政事,连门都很少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