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霍维华的无能(1/2)
惠王府里,朱常润几人正在看赵大年打炉子,如今有了天气炉的名号,这个赵大年更加起劲。
吕福匆匆进来,脸色不好看,“殿下,出事了。”
吕福把打听到的奏疏内容复述了一遍。
朱常润听完,搓着指腹,没说话。
周维垣急了:“殿下,这是诛心之论!‘惠王之心,臣不敢测’——这话传出去,百姓还不得瞎想?咱们得赶紧上本辩白!”
许望海也点头:“周先生说得是。殿下,不能让人这么泼脏水。”
朱常润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辩什么?”
周维垣一愣:“辩.....辩殿下没有异心啊!”
“我说我没有异心,你就信了?”朱常润淡淡道,“霍维华说的,恰恰是‘不敢测’。我越辩,他越有理——我要没异心,为什么急着辩?我要有异心,辩了也没用。这道奏疏,辩就是输。”
虽然面上平淡,但是他心里却是烦躁。
这朝堂上的人真是疯狗,拐个弯就把自己掰扯进去了。
许望海小心翼翼地问:“那殿下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
“谁说我不做?”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周维垣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写了四个字,“臣请入朝。”
他愣住了:“殿下,您要入朝?可您是藩王,没有诏命.....”
“没有诏命,就不能请吗?”朱常润放下笔,“霍维华不是‘不敢测’吗?那我就让他测。我站到朝堂上去,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的‘不敢测’再说一遍。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把火放下去。”
“周先生,把奏折写好了递上去。”
——
霍维华收到消息时,正在家里喝酒。
“什么?惠王请入朝?”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好啊,好。”他把酒盏往桌上一顿,“我还怕他不来呢。他来了,正好。”
旁边坐着的人没说话。
霍维华转头看他:“怎么?你不高兴?”
那人坐在阴影里,脸上那块乌青已经淡了许多。他抬起头,正是改回名字的魏进忠。
“霍给事中,”他慢慢说,“惠王这一手,比您想的要高明。”
“高明?高明什么?他来朝堂上,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不敢测’再问一遍,他能怎么答?”
魏进忠沉默片刻,忽然问:“霍给事中,您觉得惠王来朝,是冲着谁来的?”
霍维华一笑,“冲着我。”
“不。”魏进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是冲着皇上来的。”
“霍给事中,您想,惠王为什么要来?因为您说‘不敢测’。他来了,您就敢测了?您敢当着皇上的面,问他有没有异心?您敢问,他敢答——可他答完之后呢?皇上会怎么想?”
霍维华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霍给事中,惠王这一来,就是把您架在火上烤。您说‘不敢测’,他来让您测;您测不出来,那就是您诬陷藩王;您测出来了,您怎么测?您有什么证据?您没有。您只有一句‘臣不敢测’。”
霍维华的脸色变了。
魏进忠往后退了一步,又退回了阴影里。
“霍给事中慢慢想。小的告退。”
三日后,惠王朱常润奉诏入朝。
这是他自新皇即位后,第一次踏入皇极殿。
满朝文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幸灾乐祸的。
朱常润目不斜视,走到班列中,跪下行礼。
“臣惠王朱常润,叩见皇上。”
御座上的少年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六叔平身。”
朱常润站起身,站在班列里,不动了。
霍维华站在对面,盯着他,手指在袖子里捏得发白。
他等着朱常润开口辩白。只要朱常润开口,他就能接话,就能把那句“不敢测”再问一遍。
可朱常润不开口。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来上朝的普通藩王,什么事都没有。
朝会一项一项进行,奏疏一本一本念。朱常润始终没有出声。
直到朝会将散,霍维华终于忍不住了。
他出列跪倒:“臣有本奏。”
天启看着他:“讲。”
霍维华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朱常润:“臣前日上本,言及惠王献炉之事,有所疑惑。今惠王在此,臣敢问——惠王献炉之时,可知山东地震?”
满殿寂静。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慢慢出列,跪下。
“回皇上,”他开口,声音不高,“臣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