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获(1/2)
八月初八,贺府花厅
次日一早,许望海到贺府时,贺子廉已经得了通报,亲自迎到二门。
“许先生来得早。”贺子廉笑着拱手。
许望海还礼:“贺大人,下官奉王爷之命,来见大人。”
贺子廉目光一闪,引着他往花厅走,屏退下人,亲自斟了茶。
“王爷有什么吩咐?”
许望海把来意说了——西山煤窑的事,贺家子弟的事,王爷的意思是由他来接洽,让贺家子弟跟着历练。
贺子廉听完,捻着胡须,沉吟片刻。
“许先生,”他压低声音,“王爷这事,急着办?”
许望海点点头:“急。王爷特意交代,要快。过几日就是万寿节了....”
被他一点,贺子廉目光微微一闪,就笑了,“明白了。”说着端起茶盏猛猛喝了一口,“八月十一万寿节,没几天了。王爷这是想在节前把事办妥,好给皇上送份礼。”
许望海心里暗暗佩服——这位贺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不用点透,自己就想到了。
“贺大人说的是。”他顺着话头往下接,“这事办好了,是给王爷长脸,也是....给娘娘长脸。”
贺子廉捻着胡须,点了点头。
他知道“娘娘”说的是谁——他闺女。
“许先生,”他放下茶盏,“既然事情重要,咱们就不绕弯子了。西山那边,臣认得几家窑主,都是老相识。臣这就带许先生去。”
许望海起身:“有劳贺大人。”
马车出了阜成门,一路向西。
贺子廉和许望海对坐车内,隔着帘子能听见外面吆喝声。
“许先生有所不知,”贺子廉指着窗外,“这西山煤窑,水可深得很。开窑的,贩煤的,管着进城的,各有各的门道。臣管着东城,煤进了城,多少要从臣眼皮底下过,所以认得几个人。”
许望海点头:“贺大人说的是。下官前几日来探过路,也摸了个大概。只是要真正落袋,还得靠贺大人出面。”
贺子廉笑了笑,没接话。
马车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这是通州卫指挥使张家在西山的别业。”贺子廉低声道,“张家在门头沟开了三座窑,是老窑主了。张指挥与臣有些交情,先从他入手。”
许望海心里有数,跟着贺子廉下了车。
——
中午许望海就回到了惠王府,进来时,朱常润正翻着那本《海运新考》。
“殿下,”许望海行礼,“事办妥了。”
朱常润放下书,看着他。
许望海递上一张纸:“这是西山那边三座窑的股份契约。贺大人出面谈的,张家、王家、李家各一座,殿下各占三分干股,每年分红三成。”
朱常润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扬起。
“三座窑,三成干股……”他抬起头,“这能有多少银子?”
许望海早有准备,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臣请教过贺大人,也找窑上的账房先生打听过,”他指着纸上的数字,“西山大窑,一年出煤少说七八十万斤。像张家那座窑,是老窑了,一年出煤能有百万斤上下。”
朱常润心里默默算着。
许望海继续说:“煤炭时价,每百斤一钱三分上下。一座窑一年出煤百万斤,就是一千三百两。”
“一千三百两?”朱常润看着他,“那三成干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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