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钱的亲王和富可敌国的福王(2/2)
周维垣和许望海很快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今日如此大事,也不知道这王爷此时这么急召见,是有什么事。
朱常润开门见山:“本王想问问,府里还有多少银子?”
周维垣一愣:“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任职近一年以来,这惠王可从没关心过钱财之事。
这位惠王是个礼佛王爷,除了念念佛经,其他事都不管。
“本王想知道。”
周维垣捋了捋长至胸前的美髯:“历年禄米,户部多有拖欠。去岁实支本色米三千石,折色银二百两....除去府中用度,所余不过....”
他看向许望海,这府内财货之事,都是右长史在管。后者抬起头:“回殿下,库中现银,不足五百两。”
五百两....
朱常润心里一沉。
一个亲王府,只剩500两活钱。难怪历史上那么多藩王被农民军一锅端——不是不想跑,是真没钱跑。
而后世崇祯帝岳父,国丈周奎,作为勋贵领头羊,被一鞭子抽出了50万两。
自家500两,这特么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沉默片刻,又问:“若是就藩,修王府要多少银子?”
礼部出身的周维垣脸色微变:“殿下,眼下国丧期间,就藩之事,自有朝廷安排,您....”
“本王知道有朝廷安排。”朱常润打断他,“可朝廷有钱吗?”
周维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望海上前,声音低沉:“臣听闻,新建一座亲王府,少说也得三万两。”
500到三万,这特么差距也太大了。见王爷脸色不善,许望海脑筋一转,急忙找补,“若是旧府修缮,也得一万两。”
朱常润点点头,没再说话。
虽然少了一大半,但依旧遥不可及。
周维垣忍不住了,再次劝道:“殿下,依据祖制......”
“本王就是想早点走。”朱常润打断了他的话,“这京城,本王待够了。可朝廷没钱,本王就得一直等着。所以本王在想——咱们自己能不能筹到这笔钱?”
现在十王府这三兄弟可是到了崇祯即位才放出去就藩。
三个亲王横跨四朝才就藩,历史上也属罕见。
就这事,前世的时候他还特地在网上和人调笑过,只是没想到这回旋镖就这么落在自己头上。
周维垣脸色大变,急道:“殿下!藩府修葺,例由工部支银,这是祖制!王爷怎能自筹.....”
“祖制是祖制,钱是钱。”朱常润语气平静,“周先生,本王问你,如果咱们自己出钱修好了府,朝廷会不会让本王早点走?”
周维垣愣住了。
而许望海眼睛一亮:“殿下这话....倒是个法子。朝廷正愁没钱,若殿下愿自费修府,户部乐得省一笔。说不定真能提前就藩。”
他出身福建漳州府龙溪县商贾之家,更重实际能达成的效果。
古板的周维垣还想说什么,朱常润摆摆手:“今夜先说到这里。两位先生回去想想,这事儿能不能办,怎么个办法。本王也想想。”
两位长史对视一眼,躬身退下。
朱常润看着烛火长叹一口,心里忍不住自嘲:500两,真是穷得可以。
自己那三哥福王,万历为了弥补他不能当太子的遗憾,光是婚礼就耗费30万两白银。
这是太子婚礼的三倍。
王府营建二十八万两,规模与气派超过一般王府规制十倍。
庄田赏赐最初万历要求4万顷,后因群臣反对减为2万顷。河南土地不足,就从山东、湖广划地凑足。
要知道现在其他藩王的庄田可没有足数的。
之后更是专门为他垄断了封地的盐引、矿税、茶税、杂税。可以说,除了不是大明皇帝,福王的王府俨然已经是国中之国,而且这福王府还在不断吸大明朝的血。
而剩下在十王府的三兄弟,不光婚礼要减杀成礼,更是掏不出更多钱来营造王府,以至于不得不一直留置京城。
这天与地的差距,简直是私生子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