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是她(2/2)
陈绛摇了摇头,“程家和陈家不管怎么说,面上还是姻亲,给宴席提供海货有何不妥?”
“这就是不妥之处。”沈倦看着她,“陈家既然能给程家提供海货,怎么就不能把自家被关起来的女儿接走?”
看着陈绛要张嘴,沈倦快一步说下去,“如果没来接女儿却只提供了海货,那女儿如何能不恨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也有理啊。
“况且此事只需到陈家走一趟就能清楚。”
沈倦的手在桌上敲了敲,“还有厨房,大宴时再怎么收拾也不可能那么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收拾过,可是整个程宅都死完了,谁会去收拾?”
她又一次指向陈绛,“只能是唯一活着的你。”
“这些不过是推测,可有实证?”
陈绛不再同她辩解,只一脸正气的扫了众人一眼。
丘元辰目光有些闪躲,他和众人一样是在沈倦开口时才知道她说的凶手是陈绛,哪里会有实证。
“祠堂外的锁曾被人用发簪之类的细小之物打开过,而你声称是被关到命案被发现后才出来,这是其一。”
沈倦盯着陈绛,她头上有一根银簪,和其他首饰格格不入。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根银簪,丘元辰更是直接上手就要去拔下来。
陈绛侧身一步躲开,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当众调戏民妇!”
丘元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不妥,忙退了一步,“失礼了,我不过是想取你头上银簪去做个对比。”
陈绛不言语,只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直到退到窗下才不动。
“除此之外,还有你袖口的鱼腥味儿,这个味道和宴席上那道汤是一样的,你既然没有出过祠堂,祠堂内外也没有找到去给你送饭的食盒,那你袖口的鱼腥是怎么来的?”
其实完全不用提食盒,程家打定主意要让陈绛为儿子殉葬,怎么还会给她吃饭。
毕竟饿死也是死,还省了不少麻烦。
陈绛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竟然真就有一丝鱼腥味儿,可她明明没有摸过那道鱼汤。
少顷,她猛的看向沈倦,“你陷害我?”
她没有记错,她确实没有摸过鱼汤,但这边的袖子沈倦方才是扶过的。
沈倦两手一摊,“可别冤枉我,我手上很干净的。”
这么短时间内,她能找到的证据实在不多,除了发簪外,其他不过是根据实际情况推测。
所以事急从权,她迫不得已的。
不过她倒是可以拿项上人头保证,凶手就是陈绛。
丘元辰等人根本不相信沈倦一个忠正司佥事会做出陷害人的事,当即就让吏员带人将陈绛抓住。
陈绛拼命挣扎,一脸楚楚可怜的喊冤,那样子让吏员和几个差役都有些迟疑。
而就在此时,沈倦眼疾手快的拔下了陈绛头上的银簪,两只手轻轻一拧,银簪就断成了两截。
啪嗒……
一小块干瘪的鱼干掉了下来,正掉在深州刺史的脚边。
“这是……”深州刺史弯下腰正要去捡,等看清那是什么鱼的鱼干后,手咻的一下就收了回去。
沈倦看了深州刺史一眼,蹲下用银簪拨动了一下鱼干,“这可是豚鱼卵巢,鱼肉虽鲜美,卵巢所含之毒则是极为致命,小小一块,毒死个把人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