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杀人(2/2)
她信秦书宜能应付得了,但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孙大和牛强杀人后并没有说拿什么凭证给武怀悯,武怀悯却信了他们。
以她对这位外祖父的了解,要么自己亲眼所见,要么就是有信任的人亲眼所见。
沈倦更倾向于后者,且以戚伯的谨慎,一定不会让尸身就那么躺在外面,所以真正知道孙嬷嬷尸身在何处的,是戚伯。
回到刺史府,秦书宜正往大牢走,见沈倦急匆匆回来,满是疑惑的问她出了什么事。
沈倦干脆拉着秦书宜一边往大牢走,一边把城外发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事儿还能这么办?难怪你对付武家要花这么多年,他们的肠子都是拿来编花篮的吧。”
秦书宜啧啧两声,难怪她阿爹总说商人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她从前以为说的是性格,现在看来完全理解错了。
两人快步进了大牢,正好和进去送晚饭的狱吏擦肩而过,还能闻到淡淡的酒菜香味。
沈倦着急见戚伯,让值守的狱吏拿了钥匙过去开门。
戚伯像是早就知道沈倦的来意,只是他还没开口拒不承认,沈倦已经先说道:“城西胡家巷第三间宅子,戚伯,你知道我的脾气。”
这话就像是一把匕首抵在了戚伯的死穴上,他整个人顿时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他能确保自己对武家的忠诚,但不能拿妻儿老小去赌。
可他不敢说,是真不敢说啊。
“来人!来人!出事了!”
牢房外有人高声大喊,这声音不是狱吏的,好像是关在此处的囚犯。
“你在这里问,我去看看。”
秦书宜闪身离开,沈倦则一动不动。
她们都怕是调虎离山。
戚伯却因此松了口气,想着能有个喘息的机会。
却不想很快秦书宜跑了回来,脸色十分凝重,“武怀悯死了。”
沈倦脸色一变,抬脚要往外走,心里想到了什么,转身把戚伯提起来拽着一起往外走。
戚伯已经吓傻了,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被领着走。
隔了不远的牢房里,武怀悯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沾了血的碎陶片,看上去像是自己想不开隔断了喉咙自尽。
“对面牢房里的人亲眼所见,他是自己割了喉咙。”
秦书宜看了眼对面牢房里的人,那是在武怀悯之前进来的无赖,本来今天就能出去,偏因为饭菜不合口味和狱吏打了一架,又多加了几日。
沈倦蹲下身看着已经不可能救回来的武怀悯,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是你自己想死,还是别人让你死?”
听见沈倦的声音,武怀悯的脑袋颤了一下,却因为生命极速流逝,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咯咯……”
他张开嘴,血从里面流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倦,渐渐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