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喝酒(2/2)
众人哑然,那人离死只差一口气,身上除了箭伤,还有刀伤,直插心口的刀伤。
老胡亲自验过,甩刀之人是留了后手,离着心脏只差一指不到,要再偏一点,此刻就该跟其他黑衣人一样盖上白布了。
从清正院往书楼去的崔淮远远站在台阶上,看着屋顶上坐了一排的诸位下属,长眉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四更天,郑俊郎提着老胡送回了敛房,这一把年纪的仵作,竟然坐在屋顶上睡着了,差点自己给别人写到尸状上。
庄岩和崔文见状也去了值房睡觉,就只留下秦书宜和沈倦同卫玉大眼瞪小眼。
“你不去睡?”
秦书宜问卫玉。
卫玉不好意思地挠地挠头,“白天看卷宗的时候睡多了,这会儿根本睡不着。”
沈倦翻了个白眼,心里觉得他那不好意思铁定是做给她们看的。
“那正好,你同我们说说定州。”
秦书宜话说完,沈倦和卫玉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一言难尽。
定州,难道不应该直接问沈倦这个扎扎实实待了十年的人吗?
“别这么看我,沈倦在定州知道的是刺史底细,或是人员调动?”
这一句问完,两人齐齐地把地转了回去。
“不是要等你接到阿兄才行,不急。”沈倦不想回定州,但如果能查清当年的真相,她也不是不能克服这种骨子里透出的厌恶,
“哦,我让人到路上接,应该快到了吧。”
秦书宜说得有的心虚,沈倦和卫玉眯着眼睛看她。
“只是正常手段的催促,放心,很温和。”
和她阿爹比,十分温和。
三人这一坐就到了快点卯时,为避免不好的影响,十分利索的从地顶挪到了缉查所里聊。
内容从定州刺史的小妾,到武家在定州如何伪善,再到此去究竟要干什么,打着省亲的名义查案,还是以查案的名义查别的案子。
直到门外突然有人扯着嘶哑的嗓子吼出了秦书宜的名字,三人才惊觉到了该吃早饭的时辰了。
“秦书宜!你阿兄是入京赶考,不是给你试马的,几天的路程非得要我一日半赶到,怎么?你这里可以投胎是咋的?”
浑身灰扑扑,长得长得大眼且胡子拉碴的高大郎君冲进门来,手指毫不客气地点地点书宜的脑门上。
沈倦和卫玉早就退到了一旁,如此浓的北庭口音,除了秦书宜的阿兄秦书虎外,还能有谁。
“阿兄,你怎么变了,你从前只和我讲道理的。”
秦书宜惊恐地往地往跑,秦书虎哪肯放过她,“夫子教的礼仪你是一点没学会,折腾你阿兄倒是一把好手,你这么喜欢这些好心,干脆回北庭,阿爹最近翻新了花样,一定可以让你宾至如归。”
沈倦瞪着眼睛看兄妹两人追逐,低声问卫玉,“宾至如归是这么用的?”
卫玉摇头,“文人的事,咱不懂。”
“阿兄!说正事!”秦书宜跑了两圈,突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阿兄,事关重大,私人恩怨你回头再说,成不?”
秦书虎这才停住脚步,盯着自家妹妹看了许久,才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阿爹给的保证,让崔五亲自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