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罪证(2/2)
盒子里的一叠叠纸张,有六年前武平砚在国子监收受生徒贿赂,使得生徒违规留在国子监内。
除此之外,还有他一次次给本该进入国子监的生徒拒之门外,反而让资质不佳的富户郎君破例入内。
此等事情比比皆是,但这些不是最为致命的。
沈倦翻看了一张让她都有些惊讶的一份记录,那竟然是一桩早年出的命案,死的是国子监的学子,但因为学子家贫,此事在当年只是被草草问了一遍就结案了。
周青给的这盒子里的记载却写得十分清楚,什么家贫,完全没有的事。
那学子之所以要死,最终原因是他家是武家生意上的对手,这不过是武平砚为了武家利益促成的一桩命案。
见沈倦看了许久,周青出声解释道:“此事老夫只是猜测,证据需要忠正司自己去找,不过事情的大概应该没有错。”
他叹了口气,“当时阿蕴和他感情极好,武平砚平日里表现出的样子也实在不像是这种狠辣之人,老夫拿不准,自然也就不敢轻易宣之于口。”
他的担忧沈倦明白,这些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不管真假,对于在国子监当助教的武平砚都是灭顶之灾。
哪怕后来查明是冤枉,他也会不停被人质疑,那在国子监就几乎是干不下去。
可是周青都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罪证,他还能相信武平砚至多贪财,而非会杀人害命。
若不知道真相,沈倦说不定会以为周青对这个女婿极为看重,不想让他蒙上一丝灰尘。
“多谢周祭酒配合,不过还得需要祭酒写一份证词,将手腕上的青色小痣以及几个时间点在何处都写明。”
沈倦抱好盒子,语气里都是客气,但眼睛里没什么尊重。
周青是知道沈倦在外的名声,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点头说了声好,便提笔写了一份十分详细的证词。
拿了证词二人才被周蕴仪送出了门,这是今天第二次送她们,周蕴仪心里的触动还是不变。
“武平砚会被治罪,对吗。”
周蕴仪看着二人利落的翻身上马,再一次羡慕了。
“证据确凿就能治罪,我不会让他再走出忠正司大牢。”
沈倦说的十分笃定,且有一种事在必成的傲慢。
“那就好。”
周蕴仪微微仰头看着沈倦笑,那笑是这段时日来最松弛的一次。
回到忠正司,二人直奔缉查所,把从周青处所得的一切都重新整理。
秦书宜一边看一边骂,顺道还问一句沈倦对的时间如何?
“盂县那个郎君出现时,周青在长公主府教导戈阳郡主,不可能出现在盂县见顾家人。”沈倦翻了几页,又对了几个,“平康坊也是,周青都有明确不在场证明。”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光是按照段氏儿子的年纪都能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周老头。”
秦书宜说得十分直白,周青如今的年纪比段氏的阿爹还大许多,走路尚且有些蹒跚,怎么还能卖体力跟人生孩子。
沈倦干咳了一声,“即便如此,咱们也该严谨点。”
她早就知道了,不过是为了在审武平砚时一条一条地让他死心。
钝刀割肉,实在很适合武平砚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