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得手(1/2)
屋中周蕴仪悄然从床榻上起身,轻手轻脚地在黑暗中往早就记在脑子里的地方摸。
今晚她做饭时特意往汤中加了一些药材,西市的商人说这东西只是安神,常人是不会察觉到有任何不对。
阿爹和武平砚都喝了不少,但她不敢掉以轻心,还是等到了三更。
周蕴仪一步一步往前,手摸到了冰冷的花瓶,她颤了一下,慢慢往下摸去。
武宅被焚毁,他们搬进了周宅,住的是她从前的闺房。
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无比,但前日她却突然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她没有立刻质疑,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阿爹,确定他并不知道此事。
周蕴仪当即就知道,那一定是武平砚动的手脚。
她想了一夜,最终下定决心赌一赌,若万一沈倦捎话说的账册就藏在那里,一切事情说不定就会更加顺利。
手在花架上摸索了一阵,周蕴仪没摸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花架。
但花架下的木脚分明和从前不一样了,整整粗了一圈。
她不确定地用手在黑暗中丈量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于是再一次在花架上摸索。
终于,一个细小的如同米粒般的凹陷出现在了指尖,周蕴仪的心忍不住颤抖,小心地再次去摸那个凹陷,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嗒一声,一样东西从花架木脚里掉了出来。
这一声如同蚊蝇,可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周蕴仪的心在那一刻悬到了嗓子眼儿,甚至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等了不知道多久,周蕴仪觉得很漫长,但似乎也才过去了几息时间,床榻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呼吸依旧均匀,根本没有被这一声响给惊扰到。
她长长松了口气,慢慢收回接住了掉下来那东西的手。
黑暗中周蕴仪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本册子。
她尝试着借月光看一眼,可惜今夜月色太过朦胧,什么也没看到。
周蕴仪回头朝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咬牙蹑手蹑脚朝外走去。
武平砚第二日醒来便看见妻子坐在了妆奁前,乌发盘好了髻,脸上也已经上了妆,整个人光彩照人。
但他没有一丝欣赏或是高兴,反而心中一凛,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屋子角落里的花架上。
他昨夜是怎么回事,一向觉浅的他,昨夜一次未醒不说,连今早周蕴仪起身都没察觉到。
“郎君起身了,那就梳洗下到厅中用饭吧,阿爹等了好一会儿了。”
周蕴仪脸上是和往常一般的得体笑容,可看在武平砚眼中,今日的妻子有些不同,那种温顺还在,却有些刻意了。
“阿蕴,你昨夜睡的可好?”
武平砚此时才仔细打量妻子,她一向不喜欢往脸上涂抹太多脂粉,但今日却画了时下流行的桃花妆,眼睛和大半脸颊上都敷着一层薄薄铅华,好看确实好看,可更像要掩饰自己的脸色不佳。
迎着武平砚的目光,周蕴仪没有闪躲,手在脸颊上轻轻抚了一下,淡淡笑了一下,“睡得极不安稳,快到四更才睡下,又早早被惊醒了。”
“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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