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信封(2/2)
“假郁氏杀赵七不是为了取信,她是想逼出偷信的人。”
以假郁氏的功夫,她要悄无声息的杀人逃走也不难,却偏偏选了那种看着残忍又麻烦的方式杀赵七。
之前沈倦虽觉得怪异,可案子已经破了,她也没有多想。
如今经崔淮这么一提,那点怪异立刻就有了着落。
“我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才着齐庄一个校尉去搜索附近,倒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崔淮叹了口气,是他大意了,才让齐庄丧命。
“那信上的内容……”沈倦其实并没有看清里面写的什么,只看见了永章之乱几个字,便迅速收了起来。
崔淮把信重新递给沈倦,等着她先看了一遍才说道:“平舆县劫粮一事是真。”
沈倦比崔淮看得得仔细,听他这么说,喃喃道:“那永章之乱这件事应该也是真的。”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在心中反复念着:永章七年春日夜,乱军裹裹胁民自宫门涌入,城门郎王岳之挟左右监门卫郎将夜开宫门,私放乱军,今有左监门卫长上赵七证词,兼宫门被毁锁具及当夜伪造门籍一份,可供查实。
王岳之这个名字沈倦还记得,在东宫时崔淮给她看的永章七年的卷宗里就有这个名字。
可惜这人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她那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那夜死于乱军的不止这一个,现在看来更像是事后灭口。
“这上面提到的人都已经死了,而当夜伪造门籍与被毁锁具尚无下落。”
崔淮神情格外凝重,他查阿姐之死就隐约觉得永章之乱有问题,现在算是切切实实证明他的直觉没有错。
那么阿姐的死同这件事是否有关?
他垂下眸子,宫中曾私下传言阿姐乃是因永章之乱惊惧而亡,可阿姐和陛下的相识就是在边陲军中,她是见过战场惨烈的人,怎么会因一次动乱就吓死自己。
何况还是死于永章之乱后的第三年。
“那就是还需要再等等……”
沈倦心里那点激动彻底熄灭,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至少事情往前进了一大步。
她现在彻底相信她的家人们不是死于意外。
一场有预谋的动乱,几个被以各种手段杀死的人。
那一个是灭口,两个三个呢?
她眼中渐渐凝聚出了一丝骇人的光,灭口,那父兄和阿娘到底知道了什么?是真相,还是别的。
沈倦把目光落到了崔淮身上,会和崔皇后后来的死有关吗?
这段时间她仔细观察过崔淮对她的态度,她可以十分确定他对她很了解,就像是多年来一直关注她一样的了解。
可是在定州她只在师父面前歇下伪装,一个远在博陵或是上京的贵公子,从哪儿了解她?
“我会着人继续找赵七所说证据,至于平舆劫粮,目前还没有更大进展。”
崔淮揉了揉眉心,“我今日宴请周青,也没从他身上看出端倪。”
“周青?”沈倦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崔淮起身,走到沈倦跟前,“我与周青算得得同门,宴请他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