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之外(2/2)
令史点头,颇为赞许地道:“相信沈佥事也大致猜到了一二,女子生产本就如同一脚踏入鬼门关,这时候只要有人不着痕迹地推一把,生死就为旁人左右了。”
这话简直直白到是个人就清楚,周青当年在梁氏生产之时使了手段。
但他能瞒着这么多年,依旧是外人眼中爱妻之人,可见这手段不简单。
“证据?”沈倦想了想,又试着问了令史一句。
后者摇了摇头,“唯一的人证也已经过世,沈佥事要是信我,那这话就是真的。”
他当年才探查完,后脚人证就因病去了,他怀疑过,可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书楼消息几乎无错,我自然信令史。”
沈倦这话令史听得出其中意思,他出自书楼,是自己人,所以她肯信,若是换了旁人,那可不一定了。
令史很高兴沈倦的说法,笑着又说道:“梁氏难产,稳婆和去的医女最终只保住了孩子,周青把她抚养长大确实尽心尽力。”
沈倦撇嘴,一般这么说的下一句,十有八九就是巨大转折。
果然,令史长长一声叹息之后,再开口说的就是一桩比吃绝户更让人愤怒的事。
周青果然在嫁女之前就知道了武平砚绝非良人,他是受了武平砚威胁后才不得不把周蕴仪当做平息此事的人质,送了过去。
更令人愤怒的是,周青深知周蕴仪的脾性,强迫行不通,还极有可能被追根究底。
所以他亲自给武平砚支招,让武平砚成了周蕴仪心甘情愿要嫁的人。
而周青竟然还装作慈父,苦口婆心的劝了劝女儿,之后才万不得已地松了口。
“当真无耻。”
沈倦不敢想象,如果周蕴仪知道了真相,她们母女二人都是被同一个男人骗得团团转,会有多么崩溃。
令史唉了一声,大周因女帝执政时间较长,已经算是比较开放的了。
可世道对于女子仍是苛刻,如梁氏和周夫人那样,定也不在少数。
“谁说不是,可怜周夫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阿爹疼爱的女郎。”
令史听说了今日秦书宜说的那些话,心道还不如就顺着周青的意思,夫妻俩和离算了。
沈倦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但冲动过后,又觉得周蕴仪的做法是对的。
眼下武平砚本就怀疑她,如果周青和武平砚真有勾结,周蕴仪如果松口和离,必定会引来更多猜忌。
到时候腹背受敌,她一个女郎即便可以自己过得逍遥,谁又能保证她有那命逍遥?
“所以书楼目前知道的是周青并非良善,但他做事十分隐蔽且周全,害死梁氏咱们查不到,武平砚却晓得。”
沈倦觉得有点不对,武平砚说到底在上京的根基很浅,他能知道周青的密事,肯定不是他自己查到。
那就只能是站在武平砚背后那人了。
可是让武平砚和周家结亲,对背后那人有什么好处?
沈倦不觉得背后之人是闲来无事,走这一步一定有他们的打算。
她想到了国子监,这些年从那里走出去的高官不在少数,若这些人都受了背后之人笼络,那朝堂岂不是那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