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请君(2/2)
嗯,你果然眼光独到,将来说不得可以靠着这眼光封侯拜相。”
如此明显的讥讽,在场学子顿时炸开了锅。
可谁也不敢多反驳,因为沈倦说了陛下亲封四字。
他们即便对忠正司这种公廨无甚好感,却也不敢公然质疑陛下的决断,是以从始至终只能将矛头对准忠正司的诸人。
“你休要乱说,今日说什么也不能将武助教带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私下用刑,若是屈打成招……”
他话被一记响亮的鞭子声打断了,沈倦手中马鞭停半空,脸上满是不耐烦,“我说诸位,说几句得了,还真自己已经管居高位了?”
她伸手扯下腰间令牌,“忠正司办案,阻挠者当论同罪。
诸位想清楚,一旦起了冲突,别说国子监,就是上京,你们可还待得下去。”
这不是威胁,是大周律令明文规定。
学子仗身份冲击公廨,或是阻挠办案,论罪革除生徒身份,禁五年科考。
革除身份倒是其次,若五年禁考,他们又怎么等得起。
此言一出,坊门口顿时安静下来。
沈倦刚要打马前行,突然从路旁冲出来一人,张开双臂便拦住了去路。
“他们不敢,我敢!”
说话的是个面色红润的学子,圆圆的脸上满是不经世事的天真。
身后有卫士上前凑到沈倦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卫国公裴殊的幼子,他阿兄便是大周第一画师裴伯章。”
沈倦暗暗哟了一声,看那圆脸就多了几分和蔼,“既然这位学子想一探究竟,那也简单。”
她给卫士使了个眼色,“好生带回去。”
裴伯冶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卫士已经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往前走了。
武平研紧皱双眉,刚想说点什么,前头的沈倦已经骑马走了,只留了一鼻子灰给他。
到了忠正司大门前,沈倦翻身下马,示意卫士把武平研和裴家郎君弄到侧室待着。
她去了一趟缉查所,得知明日郑俊郎就会回京,便直接重新出了门回家去了。
临到大门前,先前跟着出去的卫士忙追上前问道:“佥事不审问了?”
两人都带回来了,难不成打算就当着不管?
“等等吧,明日郑佥事回来一并审问不迟。”
她和崔淮商量过此事,这一趟带回来的人要是能问出点什么,武平研就不用走了。
要是问不出来,再放人也不迟。
从平舆县到如今她忙碌了好些时日了,今夜还是回家好好歇一歇得好。
伸了个懒腰,沈倦这次没有骑马,而是慢悠悠地牵着马往前走,一路上买了不少吃食,这才高高兴兴地回了崇仁坊的沈宅。
只是站在大宅门前,她还是有种恍惚感,她心中的家,脑子里对得上的,还是乌柳巷的旧宅。
女婢白霁看见沈倦站在门口出神,快步迎上前,先接了她手中东西,而后轻声说道:“周夫人来了。”
沈倦一愣,周夫人?
周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