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画像(1/2)
回忠正司这一路沈倦一直沉默。
崔淮也不问,直到马车停下,他才听见沈倦犹犹豫豫地问道:“那什么,上次画骨那位还能请来不?”
崔淮的动作一滞,难得有些不一样的表情呈现在脸上。
“理由。”
“我怀疑赵七杀子杀夫那个故事里的郁氏,不是她。”
沈倦只是感觉,这个郁氏故事讲得十分真诚,眼泪和情绪也很到位,但就是让她觉得缺了点什么。
若郁氏真是复仇后想一死了之,那在他们到十里驿时看到的就该是两具尸体。
而事实上郁氏却是一个费尽心思伪装自己的逃跑者,事发后才试图自尽。
乍一看整个过程似乎都很合情合理,但在沈倦看来,这个自尽的时机有些微妙。
说她不愿以凶手身份赴死吧,案件已经盖棺定论,连她自己都承认了杀人。
此时即便死了,顶着的还是杀人凶犯的名声。
生死在这一刻根本无关紧要。
那郁氏图什么?
单纯的不想坐牢?
沈倦心中有个想法,尽管有些荒唐,但此情此景下,最为合理。
郁氏想让赵七的案子就此打住。
崔淮那张脸重新恢复了平静到有些冰冷的模样,他没有回答沈倦请或不请,只下车时让她半个时辰后去清正院寻他。
沈倦这半个时辰没有闲着,去了书楼调阅平舆县卷宗。
安定元年赵七回乡时平舆县发生过一桩命案,时任平舆县尉的江谦因公殉职,不到半月,上京调令发出,新任县尉走马上任。
沈倦虽对本朝出缺至新官到任时间没什么了解,但地方县尉不到半月就能完成守选、待阙、赴任,显然不大可能。
她用手点在那行字上逐字逐句地又读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京郊的武宁县换县尉都办不到,何况平舆只是一个较远的中县。
带着这个疑问,沈倦继续翻阅平舆县逐年卷宗,发现这个县尉到任后整个平舆顺得不像话。
安定元年到安定十年中,除了安定九年赵七这一桩命案外,竟没有一起恶性案件。
不仅如此,按照本朝制度,地方官员四考满后需参加铨选改任他官,这县尉却是一坐近十年,连任两次,看趋势还有第三次。
搁在大周官场,已经很是匪夷所思了。
沈倦合上卷宗,带着一脑门疑惑去往清正院。
她人还没进去,就听见院中高亢的叫骂声。
“崔五!老子欠你的?想我堂堂大周第一画师,多少权贵求我画朵花我都不屑,你倒好,不是画骨,就是画凶犯!你把我当你忠正司那帮狗腿子使啊!”
沈倦抿着唇,默默地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竖起耳朵靠在院门旁当石雕。
裴伯章单手插着腰,骂的口干舌燥,屋里的人却仍是稳如泰山,甚至举起茶杯无声的问他要不要喝一口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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