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嫌犯(2/2)
她快速看了眼沈倦,垂着头又道:“那人说药粉只是会让人不适,不会伤及性命,且婢见那药粉只有一点点,便就相信了,没想到武大娘子会直接死在宴会上。”
她说完砰砰磕头,“婢真的只是被人指使,不知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既然不知道,你怎么敢下到饮子里?”沈倦颇为疑惑地问。
宫女嘴唇翕动,良久才声音讷讷地道:“婢问过太医院的莫医正,他也说这不过是能让人浑身刺疼的药粉,并非毒药。”
沈倦看了眼齐鹰,后者立刻转身往外走,郑令史则低声问了句,“可否有中途被人调包的可能?”
沈倦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宫女。
宫女表情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不知所措地说自己不知道,她们平日都有活儿干,那药粉就藏在她床下的木匣中,她也不清楚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从偏殿出来,齐鹰已经带着那位莫医正的证词回转,如宫女所说,她当时拿去看的药粉确实只是普通的药粉,不会致死。
沈倦沉吟一声,如此被人调换的可能性就极大,“先去看一看老胡那边怎么说。”
从偏殿到停放武惠儿尸身的挟屋不远,沈倦过去时老胡已经验了大半,他能确定的是人绝非气厥,至于真正死因还需要等验完。
秦书宜拉着沈倦坐在廊下翻看郑令史记录的证词,啧啧了两声,“一杯下了东西的五香饮,台阶上的争执,到殿内发生的一切,若非忠正司接手查了这案子,你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虽说从头到尾武惠儿和沈倦其实也没说两句话,但看热闹和传闲话的人可不管这些,她们只看见结果,那就是沈倦气死了自己的堂姐。
哪怕今日忠正司破了案子,这样的流言也不一定能完全杜绝。
“如此处心积虑,说是巧合我都不敢信。”沈倦长叹一声,武平砚确实比只看见钱的武平舟要难对付。
从暗中收回私产到入京,这么久她和她的人都没有找出武平砚一点破绽,他做事太滴水不漏,就比如今日,她清楚这一切并非普通陷害,可却抓不到一点把柄指认武平砚。
她甚至怀疑过,以她对武家的用处,武怀悯肯定不同意用武惠儿的命来这么构陷她,那么今日宫中的举动真的是武平砚的手笔?
还是那双从未出现的手在操纵?
“如此设局太歹毒了,沈倦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不然谁敢在宫宴上这么弄?”秦书宜想得就直接的多,能在宫中动手必然有些身份,否则即便是宫人也不见得能多看你一眼。
沈倦神情一滞,是她想岔了,她以为这是武家的报复,却忘了这是宫中,想要在这里布这么一个局,光是武平砚肯定不够,果然这里面还有别的人参与,会是谁?和这些年刺杀她的暗卫有什么关系?
“有结果了,此人看似气厥而死,尸身表面症状也确实高度相似,但细微之处还是能察觉一二,她应当是中毒而亡。”
老胡并没有多说,只将写好的尸状递给沈倦,“避免我多费口舌,咱们直接去找副都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