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朗(1/2)
沈倦细细琢磨着甄氏的话,抬脚往王九郎的牢门前走去。
她就那么半垂着脑袋站了好一会儿,牢里的王九郎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酒局未到那人就是段氏之子武吉昌的生父对吧。”沈倦问得笃定,也不等王九郎回答,自顾自的又道:“他也是杀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为的就是让段氏闭嘴。”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王九郎的脸,他原本与她对峙似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随即眼神微散,却又迅速极力掩饰自己这几息间的变化。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王九郎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只是那眼睛却似还没从沈倦刚才的话里回过神。
沈倦也没拆穿他,低笑一声,缓缓开口,“甄氏交代是你从中牵线,让面衣郎君和段氏之间有了首尾,武平舟唯一的儿子也是他们苟且所生。
段氏得知武惠儿被我弄进了忠正司大牢,很机敏地察觉到我要开始对武家动手,所以她才会那么着急连夜把武吉昌送出城。
我想在她的计划里,面衣郎君在得知儿子被送走后一定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从而想方设法为她脱身。”
所以一开始段氏在牢里会那么镇定自若,哪怕武平舟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她也不怕。
但武吉昌却在武宁县死了,还是死于失足落入井中溺水。
没有人比段氏更了解武吉昌,她的儿子幼时就对井充满恐惧,又怎么可能会失足掉入井中溺死?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害死了他。
那么谁能把害怕到井边玩耍的武吉昌诱过去呢?
答案显而易见,是他极为信赖的亲生父亲。
这种孩子对父母近乎于本能的信赖让武吉昌觉得,即便是危险的地方,只要父亲在,他就是安全的。
所以毫无防备。
沈倦很不想把人心想得如此险恶,可武吉昌和段氏的死,以及甄氏的话,却都在把事实往这一可能上推。
她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同情,“我听卫玉说过你的过往,我猜你之所以铤而走险弄出这些事来,应该也只是为了让你阿爹眼中有你。”
然而事发第一时间京兆王氏却是以除族来告诉王九郎,他有多么无足轻重。
王九郎的表情已经无法维持平静,他无论如何也是出身京兆王氏,还轮不到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孤女来同情。
可他陡然加快的心跳和死死攥着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出身氏族又如何,还不是如同奴仆般说弃就给弃了。
闭了闭眼睛,王九郎声音喑哑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谁?”
沈倦这次没有绕弯子,她最想知道的是面衣郎君的身份。
王九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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