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网(1/2)
酒宴一时间鸦雀无声,沈倦余光观察了能看到的几个人,这些人都十分陌生,她能确定身份的就是坐在真人上手的那个虬髯胡人,他是个提供白毒伞那个胡商的人,没想到竟也出现在酒局上。
王九郎似乎并不想让酒宴气氛跌至冰点,话音才落便哈哈笑了起来,“罢了,今日要说的并非此事,石诃罗你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高大的胡人站起来,虬髯上还染了些许酒液,“半月前传回消息已经到了北狄。”
“半月?”出声的不是王九郎,而是背对着沈倦的一位郎君。
他一只手拍在桌上,沈倦观察到那只手和王环的有些相似,这应该是个书生,或者文官?
“是,到今夜过来前一直没有消息。”石诃罗也有些心虚,不过这情况也不是头一次。
“如今上京风声紧,乌勒那边一定要谨慎,白毒伞你们最好也别再用。”王九郎一口饮尽杯中酒,盯着严都知重新满杯,才扫了众人一圈,“不管是薛万凝还是王环,案子忠正司也只能这么结,我唯一担心的是北狄和宫里消失那位。”
他似乎有些心烦,把杯中酒灌进了严都知嘴里,看着她被呛得面红耳赤,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沈倦皱眉,胡商乌勒去了北狄,王九郎又提了一次,难道宫女案和北狄还有关系?
还有,宫中又失踪了一个?这崔淮没说啊。
“主人那边应该只是隐藏了踪迹,那个崔家的小子最近总盯着主人,怕是已经察觉到了……”石诃罗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王九郎那双眼睛里突然而起的杀意。
关于安定二年那件事,即便他们几个心知肚明,却也无人敢提起。
是他忘形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沈倦也跟着沉默,她意识到今夜这酒局宫女案应该是最微不足道的,这帮人中间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被凌迟的秘密。
沈倦尽可能稳住自己的气息,听着席间众人你来我往地商量,最终却都化为了杯中酒,一杯一杯灌进了肚子里。
酒宴过半,先喝醉的是那个女冠,之后是似文官那位,王九郎和石诃罗倒真是千杯不倒,人依旧清醒,只脸上一片红晕。
严都知一晚上就跪在王九郎脚边,此刻早就受不住歪倒在了一侧,但她不敢大意,桌上酒杯一空,立刻就得斟满。
她不知道当年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机会,薛万凝这些年竟也忍得下来。
不,不是她能忍,是没有退路。
严都知回想起方才席间人说的话,当时没敢多想,眼下看来哪一个不是要命的秘密,她是骑虎难下了。
酒宴上推杯换盏,很快三勒浆便喝得七七八八,侍立一旁的女婢忙开了门出去取,沈倦便也跟着闪身出去。
外间的风已经彻底停歇,沈倦悄无声息地跃上最近的一棵树,又从树上重新回到最初窝着的屋顶,这才对着对面打了个手势。
同样蹲在对面屋顶上的齐鹰眼睛一亮,转身跳下屋顶回到屋中,“对面有消息,可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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