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遇见(2/2)
崔淮没有继续问下去,屈指敲了敲桌面,沈倦立刻会意,起身朝着他姿态婀娜地行了一礼,“郎君稍等,奴家亲自去取茶点。”
她转身如同花中蝴蝶般消失在了人群中,丝毫没注意身后崔淮那道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
约莫一刻钟左右,沈倦端了一只托盘重新坐到了崔淮身边,笑吟吟地将茶点递到了他唇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咀嚼,这才高兴的抬手抚在了他心口,“这个严都知曾与薛万凝齐名,不过后来薛万凝因做了王九郎酒局的席纠一跃成为都知,姓严的就一直低调住在南曲,直到薛万凝身死,她被假母重新提起,有了今日地位。”
按理说严都知如今年纪不小,才情、谈吐皆不俗,但样貌已经比不得更年轻的女妓,尤其南曲那位刚刚崛起的花魁娘子菱奴儿,年纪轻轻便已经在上京文人及勋贵圈中赫赫有名,她难道不比严都知更适合都知之名?
崔淮按住沈倦不安分的手,警告般地看了她一眼,“她是在顶替薛万凝的位置,看来王九郎的酒局不得不查。”
沈倦愣了一下,顺势坐进崔淮怀中,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王九郎的酒局通常开在某月下旬,酒局又分两种,一种在都知家中,一种地点和来客皆极为隐秘,段氏三月二十四去的那次就是隐秘酒局,席间来客不知,地点也不知晓。”
崔淮微微侧头,原意是避开沈倦如此近的接触,却余光看见一人站在廊下,目光灼灼地打量他们二人,随即伸手拦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今夜来便是查那处秘密宅子。”
崔淮垂下眼皮看向沈倦,眼神中的冷意一闪而逝,他在宫女案紧要之时离京,又出现在盂县,为的都是追查一个多年前的线索,一个关于他阿姐到底怎么死的线索。
“你早有安排,那你不是来看她?”
沈倦后知后觉崔淮好像从来没说他要来妓家,是她以为他要来,便拉了人坐到了这里。
“你以为呢?”
崔淮手臂微微收紧,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沈倦失神了片刻,随即差点跳起来。
“属下该死,属下僭越了。”
她压低声音说完,壮着胆子拍了拍崔淮拦在腰间的手,如同蛇一般丝滑的滑跪到了地上。
崔淮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顺势拂袖而去。
假母一直关注他们二人,见贵人离开,忙不迭的上前询问,却见沈倦泪眼朦胧,颇为委屈的掩面而泣。
“你这是惹郑公子不高兴了?”她将人拉起来,仔细给她擦了擦眼泪,满脸关切地问道:“惹了荥阳郑氏的公子,你今后有何打算?”
沈倦闻言眼泪一下子吓了回去,茫然地看向假母,真就像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闯祸的飘零女妓。
“阿娘救救我,郑公子想让严都知做他的席纠,这事我做不得主,公子就生气了,阿娘你帮帮我,要不让严都知给郑公子主持一次酒局如何?”
假母缓缓收回扶着沈倦的手,装腔作势的抚了抚鬓边的牡丹,“严都知可不是谁的酒局都可以请到,况且王九郎已经点了她为席纠,怕是接不了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