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吊死(2/2)
而此时忠正司大牢里一众人神情严肃,崔淮站在最前面,在他一侧的是蹲在地上的秦书宜和老胡。
沈倦一进去就知道确实出事了,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段氏。
牢房里,段氏用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门上,她整个人半坐在地面,人早就僵硬了。
武平舟远远坐着,一脸冷漠地看着曾经的妻子,脸上除了觉得晦气没有任何感情。
武惠儿则死死抓着段氏冰冷的手,双眼通红,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已死这个事实。
“是自尽无疑,死亡时间在丑时末。”老胡站起身提着箱子走到崔淮跟前汇报,“如此死法还能不发出一点动静,她是存了必死之心。”
吊死其实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人在彻底死亡之前全程都是意识清醒的,窒息、眩晕和控制不住的挣扎,这些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可段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惊动旁人,可见其死的决绝。
崔淮点了点头,不再往牢里看一眼,抬脚往外走。
秦书宜朝齐校尉等人示意善后,拉了沈倦一道跟着崔淮往外走,“他昨夜去了宫里,陛下连夜召集了左相和右相议事,今早下旨赐死段氏,且以梧州段家教女无方为由,诛其亲族,流三族。”
“段氏虽然没有直说,但利用宫女探听内廷消息,事后配合毒杀灭口,只诛一族,也是陛下仁厚了。”
沈倦一想到段氏那份口供就忍不住后怕。
若不是王环贪心不足想要威胁段氏,逼得段氏在计划外毒杀她,这宫女案恐怕还不能这么快有进展。
可即便如此,段氏是如何替代温冉成为利诱宫女之人,又是怎么和薛万凝传递消息及传去何处,至今还是个谜。
“武平舟怎么判?”沈倦知道这团迷雾远没有解开,但她不急,因为更急的人会是崔淮。
“听闻武家那边缴了赎刑钱,但陛下实在不齿他所作所为,只免了死罪,改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秦书宜撇撇嘴,“真是便宜他了。”
沈倦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
“对了,西市那边如何了?”段氏死了,案子也得继续,沈倦不信段氏和温冉一个养于深宅的妇人会那么巧前后接触到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她们身边一定有个她不知道的人,蛊惑她们铤而走险。
“我正要同你说,西市梧州酒楼没了,就在段氏入狱第二日。”秦书宜顿了顿继续道:“咱们的人私下打听过,那酒楼说是经营不善开不下去,只用了半日就人走楼空,快得有些蹊跷。”
沈倦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武吉昌的死也有蹊跷,眼下还没实证,不过我家御赐那宅子里段氏叫人封了全部水井,还刻了符篆,再加上段氏看案卷时按着井中溺死这四个字许久,我猜测她也许知道自己儿子并非失足。”
沈倦心里其实有个猜测,这个猜测是从段氏当时的状态及她的死推测而出,那个杀死武吉昌的人或许是戴面衣的郎君,也就是武吉昌的亲生父亲。